摊主正在数刘海中给的四十块钱,头都没抬,摆了摆手表示随便拿。
苏白掏出两毛钱放在麻袋角上,把独居石塞进了帆布包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然后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刘海中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鸽子市这片区域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花四十块买一块石英石,二大爷财大气粗,佩服。”
石英石三个字落地的时候,周围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靠的最紧的一个卖旧五金的老头噗嗤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扩散开了。
个蹲在地上的摊贩笑的前仰后合,有个大妈笑到一口老痰没咳上来,差点呛死自己。
“石英石四十块?我家灶台底下垫脚的那种?”
“这位爷怕不是钱多烧的吧?”
“嘿,今年鸽子市大笑话有了,回去够吹半年的。”
刘海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块被捂热了的石头,黄色花纹在阳光底下明晃晃的。
确实不像金子,太浮了,一点金属光泽都没有。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煞白。
阎埠贵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开始抽搐。
“老阎,这到底是不是金矿石?”
刘海中的声音颤。
阎埠贵没回答,转身就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白离去的方向。
苏白已经搂着佟舒的肩膀往市场出口走了,帆布包搭在另一边肩上,步子轻快的很。
阎埠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四十块钱,一块石英石。
这笔账不是他的,但他出的主意。
刘海中要是回去跟二大妈交不了差,第一个要撕的人就是他阎埠贵。
他用极快的度猫着腰溜出了鸽子市。
刘海中还愣在原地,周围的笑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着把石头往地上摔,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东西。
石头砸在冻硬的地面上,碎成了三瓣。
里面灰白灰白的,除了石英晶体的纹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一粒铜渣都没有。
旁边看热闹的大爷很贴心的补了一刀:“这位同志,石英石建材铺收,五分钱一斤,你这块大概能卖三分。”
刘海中弯腰想捡碎石头走人,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鸽子市的纠察队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一脸不耐烦。
“吵吵嚷嚷扰乱市场秩序,证件呢?没带?那就交罚款,五块钱。”
刘海中身上已经没钱了。
纠察队不管这些,直接没收了他那件破棉帽当抵押物,让他三天内拿五块钱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