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山东的沈府。
两名太监带着一队侍卫前来,大声喊道:“沈家上下,来接旨。”
沈自山携带家人走到院子,一眼便看到两个嚣张的太监。
他走上前,递过去银子,问道:“不知公公这时前来,是有何要事?”
领头的太监摆摆手,将银子推回去,“咱们有原则,不收死人钱。”
沈自山一愣,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太监摇摇头,惋惜中带着些嘲弄,“沈大人可真是教出个好女儿,罪人沈氏与文太医苟合,秽乱后宫,罪不容诛,那太医还是沈家送进去的。”
沈自山脑海中确实记得有这回事,但这句话中包含的消息有些多,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太监拍了拍沈自山的脸,继续说道:“若只是这些事,你们沈家上下不过是流放而已,可谁让那太医是曾经被皇上赶出宫的,你们这是违抗皇上旨意,这叫谋反啊。”
沈自山的脸已经被吓白了,半晌说不出话。
太监将圣旨一展,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德行亏丧,秽乱后宫,犯大不敬之罪,罪在不赦。
沈自山胆玩国法,私引太医入宫,抗旨欺君,徇私包庇,罪当论死。罪及宗族,一体连坐,钦此。”
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拔出剑,银色剑光在日光下闪烁,格外的骇人。
沈自山面色灰败,瘫坐在地,沈母摇着头,口中呢喃,“眉庄最是稳重,她怎么可能私通?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我就眉庄这一个女儿,她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母直接站起身,“不可能,这是假的!”
唰——
侍卫手起刀落,沈母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
“啊——”其他人被吓到,哭声不绝于耳。
沈自山全身颤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想他一世英明,没想到会这样死去。
太监走到沈自山面前,嘲讽道:“沈自山,到了九泉之下和你的好女儿相会,记得好好教教她,让她记得下一世别再私通了。”
沈自山到现在还有些懵,她的女儿为什么会私通?是被人蛊惑了吗?还是被人做了局。
但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太监的身影渐远,侍卫提着刀剑走来。
沈府上下哀嚎一片,血色染红了地面,再也不见世家大族的影子。
直到死,沈自山还是没有想明白,沈府为何会遭受此劫,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
若死后的人有怨气,那他最大的怨气就是不该让沈眉庄进宫,自从沈眉庄进宫之后,家族几次三番的为其筹谋,可最后什么事也没成。
反倒是整个沈家,因此丧了命。
另一边,宁古塔。
甄玉娆亲手为甄母下了葬,在宁古塔的这些年凡事亲力亲为,练就了她一身的力气。
甚至在甄远道死后的没几日,她为了生存,亲手划花了这张脸,带着束胸,每次上街都要伪装成男子。
装得久了,如今还真有些像。
甄玉娆跪在甄母墓前,最后磕了三个头,“母亲,孩儿要走了,待我去京城打听打听长姐的消息,若一切平安,那我就去找个山村,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