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站在门口的时候,指尖攥着冰凉的门把手,不自觉地就蜷了起来。
她本不该来这儿,几小时前刚在利淮的授权书上签完字。
明明已经铁了心,不再见他,不再纠缠。
可看到那条关于“狐狸”的消息,所有的理智都像是被海雾打湿了,昏昏沉沉的,半点都使不上力。
公寓里光线很暗,玄关那盏昏黄的壁灯,只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模糊的影子,衬得她心里越发空落落的。
起司猫“狐狸”从地毯一角探出脑袋,喉咙里发出轻细的咕噜声,跳下沙发。
它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岑念脚边,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脚踝,那是撒娇。
她呢?是不是在他眼里,做什么反抗,他都觉得是乐趣,是撒娇,是因为不重要?
她觉得钟聿衡,让人难懂。
他怎么就这么让人着迷揣测呢?
岑念想不出来答案。
她见过他在会议室里摔文件的样子,见过他隔着电话语气冰冷地终止上亿的合作,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钟聿衡。
他靠在沙发里,指腹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看向她时,漾起了情浅。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她想移开眼,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直到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其实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她眼眶一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纠缠“钟先生,
其实岑念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和钟聿衡纠缠下去算了。
是啊,他能给的太多了。多到足以让她把所有的不甘都咽下去,多到让她生出了“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没关系”的荒唐念头。
不是么?
可是转念一想,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一切,而她就要放弃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做他身边一个不清不楚的人?
凭什么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最后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的目光,一下下扎在他身上。
钟聿衡,你听见了吗?
我这样跑过来,是不是真的很掉价。
“回来了。”钟聿衡的声音很稳,没有质问,也没有怒气,仿佛这两天的对峙、背叛以及那一纸债权转让从未发生过一样。
岑念没动,背脊紧贴着门板。
“我只是怕狐狸饿肚子。”她声音发干。
瞧瞧,多烂的借口。
钟聿衡没有接话。
她却停在沙发两步开外的地方,声音冷硬的和他说,“利淮醒了,你已经知道了。”
“利淮醒了,你就觉得自己长本事了?”他轻笑,嗓音低沉地钻进她耳膜,“拿L。H。基金去撞钟氏的条款,谁教你的?港大法学系的教授,还是利淮那个九龙出身的痞子?”
被迫仰起头,她清晰看清他眼底所有情绪。
从前深夜的偏袒与温柔荡然无存,只剩沉沉的,将她钉在难堪之中。
“操作没有问题,完全合规。”她闷声咬牙,语气倔强又无力。
“合规?”钟聿衡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挑开她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他的动作不带半分不羁,甚至可以称得上缱绻。
岑念的呼吸乱了,那种被掌控的屈辱感和生理性的本能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一阵发热。
他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在她的颈侧。
“念之,做这种事的时候,别和我谈钱。你自己说的。不是么?”
是啊。她自己说的,在伦敦那个套房里,那个时候她和他都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她觉得,她是想过的。毕竟她总不能靠他一辈子吧。
钟聿衡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挣扎,甚至惯性换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