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泳衣,靠在木质长椅上,浑身的肌肉在高温的烘烤下极快地放松下来。刚才滑雪带来的酸痛与疲惫,在蒸气里一点点消散。
钟聿衡坐在她身旁,手里拿了一瓶冰镇的气泡水,时不时递到她嘴边让她补充水分。
蒸气弥漫中,他的身材显得极其修长而硬朗,腰腹处的线条极度紧致,展现出极强的力量感。
“敢不敢试试最地道的法子?”钟聿衡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什么?”
他没有回答,直接拉起岑念的手,推开了桑拿房的木门。
室外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极度的寒冷在瞬间包裹了皮肤。
钟聿衡拉着她,直接走到了旁边那个开凿在冰面上的温泉池边——池水是地下引上来的天然高山温泉,水温保持在极其舒适的摄氏三十八度。
从极热的蒸气房,到极冷的空气,再瞬间沉入烫人的温泉水中。
极致的温差刺激让岑念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洗礼,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彻底张开。
水汽蒸腾在冰封的湖面上,宛如仙境。
水雾从冰湖边缘不断升腾起来,漫过肩膀的时候,周遭那股刺骨的寒意被彻底挡在了水面之外。
钟聿衡的臂弯从水下圈过来,劲道沉得有些让人发慌。他掌心带起的温度透过温热的水流贴上她的腰际,没留半点缝隙,直接将她整起来贴向他赤热的胸膛。
水浪撞人得有些发闷,岑念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后背贴着他跳动得极快极沉的心口,呼吸一瞬间全乱了。
她仰起头,看到黑沉沉的夜幕里,繁星正一颗颗亮起来。
这一天过得太快,又太荒谬。他们曾经一丝不苟地装配过极为复杂的机械机芯,也在数千米高空的野雪陡坡上近乎寻死般地飞驰,甚至不久前,还在漫天冰雪的雪堆里毫无顾忌地吻在一起。
而现在,所有喧嚣与冷酷都被甩在几千米之外,只剩下这片远离尘嚣的冰雪温泉。
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呼吸重得像是要从她喉咙里抢走空气。
热水波剧烈翻涌,撞在池壁上发出湿沉的响声。
这里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最原始也最冷冽的厮杀。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岑念都觉得自己像是在高空雪坡上彻底失去了重心,只能毫无保留地坠落进去。
岑念知道,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拉扯。曾经彼此厮杀得伤痕累累、骨血淋漓,直到在这片毫无生气的白色世界里,把所有防备与伪装撕得一干二净。
湿透的黑发缠绕在两人的锁骨间,她被他托着腰撞向水池边缘,那些她有很多很多想出口的声音被呼啸的夜风瞬间吹散。
“钟聿衡。”
“嗯?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她更紧地扣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粗重而滚烫,有一搭没一搭地喷撒在她露在水面上的锁骨处。
岑念微微抬起眼,黑沉沉的天幕下,繁星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里面除了水光与星芒,就只有她倒悬的身影。
过往那些互相刺探、步步紧逼的过往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些刻意挂在嘴边的冷漠与防备,离人世的冰雪温泉里突然好远好远。
钟聿衡重新吻了上来,带着一种失控般的狠劲,将她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言语,彻底吞没在这个只有彼此的白色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钟聿衡,
山谷里的风彻底歇了。
没有狂风扯着树枝乱响,整座老宅静得能听见积雪从红松树梢滑落的轻响。
阳光斜斜刺破薄雾,沿着重磅真丝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极窄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身体里还残存着昨晚泡完冰雪温泉后的沉重与酸软,像是一整个人都被彻底打碎了,又在这被窝的体温里重新拼凑起来。岑念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视线微微往上挪,落在了钟聿衡的脸上。
她整个人还被钟聿衡死死扣在怀里。这人睡着时没戴平时的眼镜,平日里微微紧绷的下巴松弛下来,少了三分商途上的锋芒,可横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依然沉得像块木头,霸道地把她整个人圈死在他的领地里,连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又混着被窝余温的气息。
岑念心里泛起一丝报复似的小坏心思。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指尖,缓缓伸出食指,贴上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微小胡茬。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痒痒的,有点刺手。
她刮了一下觉得不过瘾,干脆恶作剧般地往上移,捏住了他的鼻翼。
下一秒,整个人突地失重。
钟聿衡连眼睛都没睁,横在她腰上的臂弯骤然用力,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抬起来,直接趴贴上了他的胸膛。
“大清早的,不睡觉干嘛呢?”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哑意,贴着胸腔传过来,震得岑念耳膜微微发麻。
“你胡茬扎人。”岑念拿额头轻轻抵了他胸口一下,小声嘟囔,声音软得自己都没察觉,“钟大主席,醒了就赶紧起,重死了,压得我气都喘不上来。”
钟聿衡这才缓缓睁开眼。黑眸里原本笼着的一层迷离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有些赖皮的戏谑。他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抬起腿,沉甸甸地压住了她的两条小腿,彻底把她锁在了怀里。
“嫌重啊?”他嘴角勾了勾,眼神赖皮得很,“昨晚谁抓着我后背不放的?现在嫌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