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是哪家的?”
“放心,门当户对。
轧钢厂娄振华家的闺女,你熟不?”
王庭轩一愣:“赵爷,您跟娄董……还沾亲带故?”
“咋,以为大爷骗你?告诉你,这厂子我比谁都熟。
当年娄董爹在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干活,四十多年了。
娃娃小时候,我天天看见他跑来跑去。”
“哎,赵爷,您说说呗,我听着呢。”
“那年我流浪到京城,差点饿死,是娄董他爸救了我,把我带到厂里当学徒。
从头干起,熬到七级工,才退下来。”
王庭轩猛地打断:“赵爷,您不是八级工吗?咋说自己是七级?这不对吧?”
赵大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嘴快得像开了闸。
可还是忍不住往下说:
“这事儿吧,有点讲究。
当年我差一年退休,厂里搞评级,八级工我稳拿。
隔壁易中海,技术差候,再练练也行,但得等明年。”
“结果聋老太太找厂长通了气,加上我快退了,干脆让易中海提前上位。
这样对外说起来,厂子脸上也有光。”
“我呢,工资照拿八级的,他拿七级。
我退休后,照样享受八级待遇。”
王庭轩没多问,这种事谁也拦不住。
易中海那点水平,也就够应付场面。
他懂了——难怪那家伙脸皮薄得像纸,原来心里藏着这么一桩事。
“赵大爷,您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赵大爷咧嘴一笑:“娄家姑娘快出嫁了,比你小俩月。
听说人家挑对象,要清白身世。”
“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这周末,我带你去见见。”
王庭轩不怵出身,实话实说:“怕人家嫌我工人身份。”
“你小子这是答应了!”
赵大爷眼睛亮了,“好好准备,两厢满意就定下来。”
“我跟你说实话,娄董担心成分问题,才想找个根正苗红的。
这回是捡了便宜。”
王庭轩心里清楚,只要熬过那段日子,娄家翻身指日可待。
现在凑合娶个工人,不过是权宜之计。
别人愿不愿,他管不着。
只要姑娘不丑,自己乐意就行。
他从未来来,眼界不一样。
要是娶个思想拧巴的,往后日子怎么过?
现在的资本家子女,教育都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