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阎老抠,儿子娶媳妇,还一个个算计,真当自己是铁公鸡?
王庭轩刚把锅铲放下,手还沾着油星,李副厂长的电话就砸了过来。
“今晚二食堂开席,你去准备。”
他没吱声,心里直翻白眼。
二食堂?那不是专给领导吃的吗?
一食堂的人早都搬空了,咱这帮人还得守灶台。
“庭轩,你又在那儿嘀咕啥?”
“没啥,就是觉得怪费劲。”
“哎哟,少废话,干好活就行。”
这顿饭做得比往常慢,等收工时,表盘已经指向八点十二。
六点下班,加班两小时,裤子都快磨出洞了。
突然想起啥——晓娥还在家等饭呢!
得赶紧回去,钥匙都没拿稳就冲出门。
刚到厂子门口,愣住了。
许大茂正蹲在墙根下,脸灰得像抹了层泥。
“你咋在这儿?不是说好不上夜班的?”
“我问你呢,你怎么还不走?”
他衣服歪歪扭扭,头乱得像鸡窝,可身上没伤。
没挨打,就是心情差。
王庭轩一蹬车,打算甩人走。
“等等!”
许大茂喘着气追上来,脸皮都快绷不住了。
“知道今天我跟谁吃饭去了不?”
他咧嘴一笑,眼睛亮得瘆人。
“杨厂长见了那大佬,腿都软了,低头哈腰跟孙子似的。”
王庭轩盯着他,没说话。
脸上笑得欢,可嘴里一股凉味儿。
“那领导没留你吃饭?”
“留了啊,从人家饭桌上直接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鼻子闻不到半点菜香。
王庭轩冷笑一声,懒得揭穿。
反正又不是自己欠的账。
十五分钟骑到四合院,街口停着辆吉普车。
车牌带红字,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摸的。
这年头,坐小轿车的,没一个好惹的。
车灯扫过土路,溅起一串尘土。
街口几个闲汉挤在墙根下,眼巴巴瞅着那辆锃亮的轿车。
厂长有专车,副厂长想用车?得提前调。
这地界儿,连骑自行车的都少见,更别说小汽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