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可不惯着,东西到手就得全收,从不多留一口。
“行了,开吃吧。”
棒梗一把掀开盒盖,直接伸手进去抓肉。
骨头都不啃,连油星子都舍不得放过。
两个丫头缩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攥紧衣角。
等了半晌,终于开口:“妈,我想吃肉。”
秦淮如低头看了眼女儿,又扫了眼桌上的吃相,轻轻说:“妈,给俩闺女夹点。”
今天饭菜实在太多,贾张氏难得没作,嘴上还嘟囔:“两个赔钱货,也配吃?”
但还是慢悠悠舀了点肉,放在小碗里。
两个女孩立刻端起碗,筷子快得像风,肉刚落碗底,就扒拉进嘴里,生怕被谁抢了。
五口人围桌狂啃,笑得前仰后合。
谁还记得还有个傻柱正等着酒和花生米?
那顿饭要是搁在阎埠贵家,能熬半个月。
可现在,干干净净,一个渣都没剩。
吃饱了,秦淮如打了个嗝,拍拍肚子:“妈,我去给傻柱送半瓶酒。”
“饭盒都搬回来了,你还操心那点事?”
“以后还得靠他送饭呢,总不能让他饿着睡吧。”
贾张氏打了个嗝,冲秦淮如摆摆手:“快去快回,别磨蹭。”
秦淮如从柜子里摸出半瓶酒,抓了把花生米,朝何雨柱家走。
她搂住何雨柱胳膊,声音软:“傻柱,我婆婆又闹了。
等她睡着我才溜出来的,你可别怪姐。”
他心头火气早被那温热的身子烫散了。
“秦姐,张婆婆没为难你吧?”
秦淮如咬了下嘴唇:“你还不清楚她?骂到自己累了就歇了。”
何雨柱心里一揪。
为了他,秦姐得挨多少骂?张婆婆那张嘴,整条街谁不躲着走?连四合院战神都得低头。
这么好的人,硬扛几个钟头的唾沫星子,太狠了。
不就是少吃点嘛,忍忍就过去了。
念头翻腾,全是别人,没一句是为自己。
可秦淮如压根没察觉。
傻柱变精了?
装哑巴占便宜?行啊,一分钱一分货,不会讲价就别怪我秦姐下手狠。
“天黑了,棒梗明天上学,我得回去看看他睡没睡。
要是起不来,老师又要训。”
没了那股香喷喷的体味,何雨柱手心空。
真想把时间停住。
“赶紧走吧,你婆婆醒过来找不到你,又要闹。”
她又攥了攥他的手,轻声说:“傻柱,谢了。
手艺差,凑合吃。”
送她出门,手才松开。
看着背影消失在巷口,何雨柱盯着地砖。
秦姐这么好的女人,命怎么这么苦?
肉得凭票买,除了傻柱这种愣头青,谁会把肉票送人?就算在轧钢厂,秦淮如顶多也就搞到几个白面馒头。
可她有门路,能搞到肉票。
钱又不够用了。
现在她是学徒工,加上贾东旭的工龄,一个月到手二十七块五。
这点钱,连三顿饱饭都撑不起来。
何雨柱的工资,一大半被何雨水攥着,全存银行了,一分没动。
聋老太太手里攥着何雨柱每月十块钱,说是给何雨水交学费,剩下的也大都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