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不出门道,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
字写完,杨蛰作为创作者签下大名。
接着,他把名单往后排: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最后才是娄晓娥。
身份:见证人。
王主任眉头一皱,眼神深邃地看了杨蛰一眼。
他伸手拿起笔,笔尖悬在娄晓娥的名字上方,准备划掉。
“年轻人好心肠没错。”王主任声音沉了下来:“但得看清现实。”杨蛰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王主任,您别糊涂。”“你父亲跟我老伴儿那是过命的交情!”王主任火了,脸色铁青:“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歪路!”“王主任,至于吗?”许大茂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生怕好事黄了:“就是一个名字的事!杨兄弟,听我的,写上我就行。
娥子没必要沾这个名,写了我也能保她。”许大茂年轻气盛,不懂这里的弯弯绕。
阎埠贵可是老狐狸,瞬间品出了味儿。
他缩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隐身,谁也别注意到他。
杨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换个角度想问题,结果大不同。”“日子还得往前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里的深意,像针一样扎进几个人心里。
许大茂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没t到重点。
但王主任听懂了。
娄晓娥也听懂了。
如果名字挂在作品上,那就是个保护伞。
哪怕以后风向变了,这也是份证据,能保住娄晓娥的一丝体面和生存空间。
“你真这么想?”王主任收回笔,神色缓和不少。
“确定无疑。”杨蛰点头。
王主任深深看了一眼杨蛰,没再说话。
他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来。
做完这一切,转身就要走。
“王主任,吃口便饭再走呗?”见平息,杨蛰笑着挽留。
“喊我王姨就行。”街道办主任王秀兰摆了摆手,神情里透着几分无奈,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刚才在门外那一番心理博弈,她早就通透了。
这功劳实在太硬,硬到多塞进一个名字都显得多余。
只要把事实摆在那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况——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上面那帮人来头疼。
这就叫尽职免责,绝不越权,也绝不含糊。
杨蛰端起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既然进了门,就别客气,留下来吃顿便饭吧。”“这哪是便饭?”王秀兰接过话茬,笑意更深。
杨蛰顺势引出了关键人物:“说起来,还得感谢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
是他一直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得讲究团结互助。”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易中海急匆匆地跨进门槛,脸上堆满了热情过度的笑容:“哎哟,王主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个气?好让我们准备准备!”若不是亲眼瞧见对方那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小腿肚,杨蛰差点就要给这位一大爷的定力点个赞。
这脸皮厚度,堪称四合院一绝。
其实早在王秀兰踏入四合院的那一刻,聋老太太就在背后使了绊子,示意一大妈立刻去通风报信。
易中海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
刚好听见杨蛰提起自己,他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插科打诨抢过话头,就是为了堵死王秀兰探究的口。
“易同志常说,邻里之间要守望相助。”杨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语气诚恳,“我看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就张罗着搞了个‘百鸡宴’,让大伙儿都开开荤,沾沾喜气。”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当然,傻柱家里不缺那点油水,厂里拿回来的菜肉多得吃不完,我就没叫他凑热闹。”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易中海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像只闻见腥味的猫,瞬间跳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许大茂眼睛放光,兴奋地搓着手,“来,王主任,您坐主位!娥子,快去把那瓶茅台拿来!今天谁也别想跑,必须跟王主任和杨兄弟喝个天昏地暗!”他这是借着捧杀易中海的机会,顺便再往傻柱身上踩一脚,给领导上眼药,手段可谓娴熟。
然而,易中海怎肯让傻柱落了下风?
他急忙辩解:“柱子那是心善!他把厂里的边角料捡回来,是为了接济院里那些实在揭不开锅的街坊!”“哦?连秦寡妇家都接济了?”许大茂冷笑一声,立马反击,“你看秦家那几口人,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哪里像是饿肚子的样子?”两人你一嘴我一舌,眼看就要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