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没拆台,反而帮自己做了顺水人情,这就够了。
“既然嫂子高义,那这五块钱,归聋老太太。”杨蛰顺势接话,逻辑严密:“十块钱平分,一人两块五,剩下一块二毛五,分了也变不出花来。
不如全给老太太,大家也不在乎那几毛钱。”但他随即话头一沉:“但这钱,不能直接给现大洋。”“上午刚给了易中海十块钱,晚上怕是要被讨回去。
参考之前偷鸡案,咱们换个法子——换成肉。”“猪肉八毛一斤,鸡肉更便宜。
这十块钱,阎先生您最会过日子,一个月内,给老太太凑齐十只鸡。”杨蛰看向面色微变的阎埠贵,步步紧逼:“三天一只,雷打不动。
关键是,必须由您或师母亲手烹制。”“还要您亲自盯着,看着老太太把肉咽下去。”“易中海送来的不行,傻柱送的不行。
必须确保,这口肉进的是老太太的肚子,而不是别人的碗里。”“阎先生,这笔账算得精,您没话说吧?”阎埠贵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应下:“没问题!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请街坊监督。”他心里却在滴血又暗喜。
这是杨蛰递过来的刀子,也是给他的甜头。
鸡价怎么定,他说了算。
哪怕每只鸡只贪个差价,或者杀鸡时顺手牵羊捞点内脏,都是纯利。
毕竟要盯着吃,自己顺便蹭两口汤、啃根腿,合情合理。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易中海和傻柱出了钱,却吃不到嘴里。
聋老太太天天鸡蛋炖鸡,满嘴流油。
看着出资方眼红心痒,却只能干瞪眼,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人心一旦生了嫌隙,想再缝合就难如登天。
聋老太太此刻正处在两难的夹缝里。
这是一道裸的阳谋。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还会犹豫片刻,但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一日三枚鸡蛋,三日一只肥鸡,这般神仙日子,谁不想要?
只是这钱出自易中海之手。
她得掂量着对方的脸色行事。
“不用费心。”聋老太太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股强撑的悲凉,“老婆子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银子你还是留给小易吧。”话虽如此,她心底却暗暗祈祷,盼着易中海能识趣地拒绝。
可惜,易中海这种人,从来只许别人付出,自己坐享其成。
若真想安度晚年,大可以去孤儿院或偏远山村收养个把孩子,何必搞这一出?
他根本不愿掏腰包,只想用嘴皮子控制他人,让被控制者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行!”杨蛰的声音冷冽响起,“老太太,别的事随你心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
否则,我便去请我那位大爷楚云扬过来评理。”楚云扬这三个字,在四合院里简直就是免死金牌。
杨蛰心里盘算得精明:往后在这院里,只要能让这些禽兽难受,他就越高兴,这招牌必须狠狠利用起来。
聋老太太表面装作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杨蛰却懒得跟她拉扯,目光直刺易中海:“一大爷,你可有异议?”“无异议。”易中海喉咙紧,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他现在毫无退路,只能认栽。
若不点头,杨蛰必定会把事情捅破。
一旦闹大,局面便不可控。
即便最后证明是贾张氏诬陷,易中海也脱不了干系。
识人不明、处事不公、偏心护短……这些帽子随便扣一顶,都足够让他头疼。
更何况,刘海中那双眼睛一直像饿狼一样盯着这个位置。
再加上众口铄金,三人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