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归你,其次是那俩孩子,最后才是老太太。”秦淮茹听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跟杨蛰当初透露的消息严丝合缝。
棒梗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我就说吧?学校里的冉老师也是这么讲的。”这话音刚落,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棒梗,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少喊得那么亲热。”“那姓杨的不是个东西。”“往后离他远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棒梗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你就是嫉妒!”“我杨叔哪点比你强?见识比你广,手段比你高!”“你懂个屁!当年奶奶打我妈,骂我妈,你躲哪去了?”“看看人家杨叔,直接就把奶奶给收拾了!”傻柱被噎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气得声音颤。
“嘿!你个小兔崽子!”“是谁天天给你带饭盒?”“那个姓杨的给你一口吃的了吗?”棒梗根本不吃这套,在他看来,傻柱喂饭是天经地义。
他撇着嘴,一脸不屑。
“我妈挨揍的时候,是你出面的吗?”“你不是缩在一旁看热闹吗?”“杨叔说了,家里的钱本来就是我妈的。”“你呢?一声不吭,装傻充愣,除了傻笑还会什么?”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衙门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那人看向秦淮茹,眉头微皱。
“行了!别在这撒泼!”“到底怎么回事?”“是家里闹纠纷,还是有人动手打人?”秦淮茹连忙收起眼泪,换上一副焦急模样。
她结结巴巴地把丢钱的事编了一遍。
只不过,极尽避重就轻之能事。
只说棒梗拿了自己的钱。
绝口不提那是贾张氏藏在柜子里的积蓄。
衙役听得半信半疑。
一个小毛孩子,张口就要五百块?
谁信这种鬼话。
可这年头,律法简陋,取证困难。
这事儿归根结底,算是家务事。
秦淮茹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不追究孩子的姿态。
衙役也只能先做个笔录。
随后便跟着母子二人,去藏钱的地方走了一遭。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线索?
没有指纹鉴定,没有监控录像。
全靠办案人员的经验和直觉。
衙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九成九是打水漂了。
但这话不能直说。
只能敷衍几句,让人回去等通知。
走出衙门大门,冷风一吹。
秦淮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五百块钱啊!
那是她没日没夜熬两年才能攒下的血汗钱。
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