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寄钱了,何家这兄妹三个这些年怎么会过得这么紧巴?
特别是何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如果真写信了,怎么院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王主任也皱起了眉头,她作为街道办主任,对辖区内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何大清扔下三个孩子跟人跑了,这在南锣鼓巷一片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丑闻。
可现在,何雨庭却说何大清一直在寄钱?
“小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邮局的汇款都是有记录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主任严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何雨庭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是我跟我妹妹,这么多年来,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一封信也没看见过。”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汇款和信件,邮递员都会送到收件人手上的。”
何雨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是因为,钱和信,都被咱们这个四合院里的某个人,给冒领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冒领?
这词儿的分量可就太重了。
这年头,冒领汇款,那可是跟偷窃、抢劫差不多的罪名!是犯罪!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这么黑的心?连人家孤儿寡母的救命钱都敢吞?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猜疑。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何雨庭缓缓地转过头,他那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越过人群,不偏不倚,死死地锁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那个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充满了质问、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院子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顺着何雨庭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一瞬间,易中海成了全院的焦点。
“不会吧……”
“是一大爷?”
“我的天,他可是八级钳工,怎么会干这种事?”
人群中响起了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只有站在人群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眼神却眯了起来。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别人不信,他却觉得,这事儿,要是搁在易中海身上,还真不是没可能!
这些年,易中海对傻柱那叫一个好,比亲儿子还亲。
可他图什么?不就是图傻柱给他养老吗?
要是何大清的钱和信都到了,傻柱他们跟亲爹联系上了,他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不就泡汤了?
从这个角度想,他截下钱和信,完全有动机!
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之前那点不祥的预感,此刻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他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