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院子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去大西北?
那是什么地方?黄沙漫天,鸟不拉屎,苦寒之地!
这年头,被下放到大西北,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这比把易中海送进局子还要狠啊!
送进局子,判个几年,好歹还有个盼头,刑满释放了还能回来。
可这一配到大西北,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再回北京城了!
这何家老二,心也太狠了!这是要让易中海一客死他乡啊!
所有人都明白了,何雨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易中海留活路。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这小子心狠啊!”
阎埠贵看着何雨庭心中下定主意,未来可不能去招惹对方。
聋老太太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去大西北?那她还指望谁给她养老送终?指望傻柱那个糊涂蛋吗?
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一直看准时机的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面溜了出去。
他一边溜,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斗!你们接着斗!斗得越凶越好!
我许大茂这就去给你们搬救兵,把公安同志叫来,看你们这出戏怎么收场!
院子里,没人注意到许大茂的小动作。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傻柱身上。
因为,他又一次爆了。
“何雨庭!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当兵走了,这几年在家里,是我跟雨水。一大爷时不时就过来问问我们缺不缺东西,有没有困难!”
“他就是我们的亲人!你现在刚回来,就要把我们的亲人逼到大西北去!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畜生!”
傻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院子里的人,包括刚刚还在骂易中海的那些大妈们,此刻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傻柱。
何雨庭看着状若疯魔的傻柱,眼神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人的世界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江湖义气”,和对秦淮如母子盲目的维护。
为了这些,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亲弟弟。
这样的“大哥”,不要也罢。
这样的“亲情”,断了,也好。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就是,何家老二说得句句在理啊,他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看不是听不进去,是根本就不想听。他心里,一大爷比亲爹亲弟弟都重要。”
“我看不是一大爷重要,是贾家那个俏寡妇重要吧?一大爷帮着他讨好俏寡妇,他可不就认贼作父了嘛!”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何雨庭说的,他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