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后头跟着的几个邻居,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
谁也没说话,可那气氛,比大冬天还冷。
他们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还有一肚子的想不通。
尤其是刘海中,他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走起路来肚子一甩一甩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上的石子踩碎。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刘海中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不纯粹是偏心眼吗?何家都三间房了,怎么还能再给?王主任这事办得不地道!”
走在他旁边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何雨庭跟他说的那句“你自己去想办法”,当时他还以为是何雨庭瞧不上那房子,鼓励他去争。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鼓励啊,那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他们一回来,早就等在院里的二大妈、三大妈立刻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啊老刘?房子的事儿问清楚了吗?”二大妈急切地抓住刘海中的胳膊。
“老阎,街道办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让咱们院里自己分?”
三大妈也凑到阎埠贵跟前,眼睛里全是算计。
刘海中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媳妇这么一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她的手,黑着脸不说话,径直就往后院走。
他路过中院何雨庭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跟拉风箱似的。
屋里的何雨庭听见了,压根没当回事,继续跟妹妹说着话。
二大妈见自家老头子这副德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八成是黄了,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边,三大妈还在追问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院里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的街坊们,心里那股被耍了的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他干脆把声音提了提,不大不小地说道:“还问什么问!那房子,早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什么意思?”三大妈一愣。
“什么意思?”阎埠贵没好气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王主任说了,聋老太太那房子,现在已经是何雨水的了!人家手续都办完了!”
阎埠贵这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
“什么?!给何雨水了?!”
“不可能吧!她家不是已经有房了吗?”
“就是啊,傻柱怎么可能把房子给她?他俩不是仇人吗?”
院里的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解。这个结果,比房子被街道办收走还让她们难以接受。
去街道办的几个男人,被众人围在中间,三言两语地把王主任的话给学了一遍。
当听到是傻柱“自愿”把房子转让给何雨水时,所有人都懵了。
“傻柱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不然干不出这种事儿!”
三大妈听完,气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
一大妈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何雨庭家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家。
就在中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