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先生,”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请给我一个转正为‘终身伴侣’的机会,可以吗?”
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栖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眼眶有些发酸。
这样的场景,在遇到傅亦深之前,自己曾经多次想象过。
后来,傅亦深面无表情地递过来结婚协议,像完成任务一样地拍照领证,无法陪伴自己的新婚丈夫,种种事情也曾多次让他失望。
但这个人每一次的诚恳态度,每一次笨拙却认真的努力回应,让他一直没有放弃。
现在他可以肯定,他没信错人。
林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每日早晨从这个人怀中醒来时的惺忪,是他因为失约带着礼物赶回来的愧疚模样,是他跟自己表明心意时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是他系着围裙笨拙学习做菜的背影,是他真诚夸赞“老婆真厉害”时的眼神,是他每一次把自己往怀里拢时自然而然的动作,是他看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爱慕。
一幕幕画面与眼前之人重合。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林栖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他伸出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声音却有些哑:“准了。”
虽然对结果早有预料,但这一瞬间,傅亦深还是忍不住浑身震颤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林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发自内心,毫无保留,让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眼里像盛着星星。
林栖都被这笑容晃花了眼,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傅亦深把林栖原本的戒指轻轻摘下,然后拿起新戒指,缓缓套上它的无名指。
“以前这枚,留作纪念吧,我还挺舍不得的。”林栖说。
傅亦深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林栖伸手将人拉起来,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傅亦深一把抱进怀里。
怀抱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不远处的“陪审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啊啊啊啊——”
“般配!般配!般配!”
“傅总太会了!”
“小七,哭了没啊?”
最后这句是林晚喊的,也只有她敢这么糗亲弟。
林栖把脸埋在傅亦深肩上,闷闷地说:“我没哭。”
傅亦深低笑出声,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嗯,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