蚝壳的作用很大,能够平肝潜阳、安神、软坚散结,治肝阳头晕、心烦失眠、胃痛吞酸、瘰疬结块。
炮制的方法也很简单,清水刷净壳上的泥沙,晒干,煅研成粉即可。
明胜昔提着木桶回家,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
她提着桶摸进厨房,先把木桶轻轻搁在地上,也不点灯,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把木桶里的货倒进木盆,添了瓢清水泡着。
起身的时候腰突然酸了,动作顿了顿,扶着灶台才站起来。
方才蹲在礁石边不觉得,这会儿站着,膝盖也软,脚底板火辣辣地疼,她扶着灶台站了会儿,才慢慢往水缸的方向挪。
明胜昔舀了半盆水,脱掉衣服蹲在盆边撩水擦洗,仔仔细细搓了手脚,又绞了帕子擦了脖颈和身体。
擦完身子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头还潮着,她也懒得绞干。
回到卧房抱了一床被子出来,人直接躺在藤椅上,头撩起来晾在后面,盖上被子,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错过吃早饭的时间了,肚子饿着饿着已经不饿了。
“算了,少吃一顿早饭没关系。”
她把半夜挖来的牡蛎和黄沙蚬分出来一大半,自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分出一人的分量,其他送去伯公家里。
今儿林家有大事,新盖的房屋要上梁。
明胜昔到时,后面人声鼎沸,男人都在后头干活呢,前头的屋子里也热闹,女人在灶台前忙碌。
上梁是大事,按照村里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一天的饭菜要特别丰盛,大家从早上就开始忙,连苏金凤今日也不去明胜昔家了,留下来帮忙。
“伯婆,我来了,带了些牡蛎和蚬子。”
“胜昔来了。”灶膛前添柴的吕秀荣转过头来,“你夜里几点赶的潮?”
明胜昔把木桶放下,“大概四更天吧,不太记得了,月亮还挂在天上,蚬子都在沙里半埋着,一挖一大把,礁石上牡蛎也多。”
“我看看。”张梅凑过来,见那半桶的黄沙蚬心里欢喜,招呼别人也看:“你们快来看,这黄沙蚬好肥。”
王妙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正好煮了蚬汤,原本想着煮青菜汤,改成蚬汤体面多了。”
灶间里腾着白气。
陈巧玉立在案板前,刀背落下,把一块老姜拍扁,她身后的竹匾里堆着青葱、蕹菜和一个大冬瓜,都新鲜着。
张梅看过黄沙蚬就去切冬瓜,两个灶台,陈巧玉和王妙英分别掌勺,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活儿。
“牡蛎不多,不够这么些人吃,先养起来,今晚关起门来自己吃,牡蛎壳给我留着,我有用。”
“行。”
陈安娘以为明胜昔想留着牡蛎壳盖房,一口就应下。
明胜昔没专门解释,挽起袖子就开工。
洗净的蚬子倒进竹篮里沥水,大铁锅烧热了,陈巧玉挖了一勺猪油在锅底化开,把姜片也丢进去,香味一下散出来。
沥干的蚬子倒进去,锅铲翻动,不一会儿,壳都张开了,露出里头肥白的肉,汁水也炒了出来。
等加了料酒,明胜昔这才舀了清水倒进锅里,水没过蚬子一寸多高,盖上盖子,汤在锅里慢慢煨着,香气却关不住,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
“好香啊!”林平安去后头送水,回来后就守在锅旁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