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蛰伏,他要的从不是苟活,是倾覆黑白、清算所有冤屈罪孽。
一旁的苏砚辞静静伫立在雾中,清冷的目光掠过海面,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微凝,指尖无意识轻扣掌心,细微的动作泄出了极致的警惕。
她刚刚截断的只是常规支援通讯,元老深耕深峡数十年,底牌从不止明面上的暗杀小队。
“不对劲。”
清冷的三个字,骤然打破短暂的平静。
陆时衍瞬间戒备,抬手示意全队静默,整支督查队瞬间敛息凝神,枪口齐齐转向茫茫雾海。
“场内暗杀小队尽数覆灭,滩头埋伏全盘崩盘,元老苦心布下的雾礁杀局彻底作废。”苏砚辞视线穿透翻涌白雾,精准锁定外海深处,声线冷得紧,“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就此收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弃子很快,反扑更快。”
话音未落,原本死寂无声的外海雾层深处,骤然传来成片整齐、低沉密集的引擎轰鸣。
不是督查快艇规整的制式声响,更不是普通货船的破浪动静。
是改装重型武装艇的集群突进声!
轰鸣声层层叠叠,由远及近,穿透厚重雾障,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从群岛外海的迷雾盲区,呈合围之势飞压向凹湾滩涂。
数量之多,远方才的督查编队,黑压压的船影隐在白雾深处,看不见轮廓,却能清晰感知到扑面而来的杀伐戾气。
陆时衍神色瞬间沉至谷底,快步踏出两步,望向波涛翻涌的外海,嗓音凝重:“是联盟元老私调的近海武装艇,不属于海防编制,是他们私下培植的私人战力。”
是真正的终极后手。
滩头伏击、诡雷狙杀,都只是台前的幌子,是用来拖延时间、消耗战力、制造定罪现场的障眼法。
元老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滩涂,而在雾海之外。
他们早就做好了全盘最坏的打算——若灭口失败、栽赃败露、台账证据现世,便直接动用私人武装,全员屠场、无差别清剿。
杀掉所有知情者、所有目击者、所有督查队员,毁掉一切人证物证,将整片雾礁滩涂彻底变成无人知晓的死地。
届时,所有黑幕、所有冤案、所有罪孽,依旧可以被永远封存。
“全员警戒!列防御阵型!”陆时衍厉声下令,声音紧绷,“敌方是重装武装编队,火力远我们的轻型快艇,立刻抢占滩头高地布防!”
督查队员迅行动,即刻放弃对残余死士的看管,分层布防、架起枪械,后背紧紧相靠,直面不断逼近的海上杀机。
被俘的暗杀死士闻言,纷纷抬头,眼底浮出死寂的狂喜。
他们知道,大本营的绝杀反扑,来了。
雾海之中,数十艘改装武装艇破开浓雾,狰狞的船身终于显露轮廓。船舷两侧架着暗黑重机枪,炮口冰冷对准滩头,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岸上所有人的身影。
船高高竖起的,是深峡联盟元老的隐秘私徽——一枚藏在海浪纹路里的暗金礁石,低调,却足以代表至高无上的幕后权柄。
为一艘主艇船头,立着一道黑衣人影。
那人周身气场阴鸷冷戾,隔着茫茫雾海遥遥望向滩头,目光精准落在海蛇手中的金属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
扩音设备带着沙哑的电流杂音,骤然响彻整片海域,肆无忌惮,嚣张至极:
“海蛇。”
“七年亡命蛰伏,到头来,还是不懂识时务。”
“台账你拿了,真相你见了。可惜,死人,永远没有翻案的资格。”
“今日雾礁群岛,全员陪葬。证据、人证、督察、知情者,一并湮灭。”
海蛇抬眼,望向雾海深处那道嚣张人影,眼底寒意层层炸开,周身气场彻底沉冷。
前局是栽赃定罪,后局是屠场灭口。
元老这盘棋,布得狠绝彻底,不留一丝生机。
苏砚辞缓步走到两人身侧,不再是隔岸观棋的旁观者,彻底踏入战局中心。她抬眸看向密密麻麻合围而来的武装艇,清冷声线冷静复盘局势,精准剖析死局:
“对方三十艘重装武装艇,全覆盖合围,火力碾压,我们海上退路彻底被封死。”
“墨礁号虽有防御火力,但停靠浅滩,无法全突围,一旦移动就会暴露在交叉炮火之下。”
“滩头无掩体、无退路、无外援,三分钟之内,重火力覆盖就会彻底开启。”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