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坐在屋内,背靠土墙,手搭在扫帚柄上。
阳光从门缝斜切进来,落在他脚边,像一把钝刀压着地面。
他没睡。
也没动。
刚才那道元婴后期的灵压虽已远去,但空气里还留着一丝痕迹——像是铁锈味混在风中,擦过鼻尖。
他知道柳风走了。
可他也知道,那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
不到半刻钟,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更近。
直接停在门口。
光影一晃,那人站在门槛外,灰袍束腰,青铜令牌挂在腰侧,冷光未散。
是柳风。
他回来了。
“你就是江无尘?”
声音和刚才一样低,却多了几分沉。
江无尘缓缓睁眼。
眼神像是刚从瞌睡里拔出来,有点滞,也有点茫然。
“是我。”
他坐直了些,没起身,也没行礼。
只是把手从扫帚上移开,轻轻搁在膝盖上。
柳风看着他。
不进屋。
也不说话。
就这么站着,目光像尺子,一寸寸量过去。
江无尘低头。
手指无意识摩挲裤缝上的补丁。
线头快开了,毛刺扎手。
“听说你在擂台上连赢五场。”
柳风终于开口。
不是问,是陈述。
江无尘点头:“嗯。”
“对手都是金丹修为。”
“他们强。”
“你一个杂役,怎么赢的?”
江无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
没有躲,也没有硬顶。
“我扫地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