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山道拐角的石阶被拉长了影。
陈大牛脚步没停,怀里药瓶贴着胸口,还带着体温。他听见身后那年轻弟子喘着气说“赵虎知道了”,就没再回头。他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得走。
住所区就在前面,几步路的事。他不想躲,也不能丢江无尘的脸。
但他刚踏上最后一段台阶,前方山路一转,三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穿内门青袍的青年,袖口绣金线,腰佩短剑,脸上横着一道疤。他背着手,嘴角一扯:“陈大牛?”
是赵虎。
陈大牛站定,没答话。
赵虎走近两步,目光直勾勾盯他胸口:“听说你突破了?筑基初期?就你这身板,灵根驳杂,也能破境?”
陈大牛抿嘴:“我练的。”
“练的?”赵虎冷笑,“你连吐纳术都背不全,能练出个屁来?是不是捡了谁的丹药?还是偷了宗门库房?”
“我没偷。”
“那你拿出来。”赵虎伸手,“让我看看,是什么灵药,让你一步登天。”
陈大牛不动。
赵虎眼神一冷:“你不给?”
“这是我的东西。”陈大牛声音低,却硬,“我不给,你就拿不走。”
周围静了一瞬。
赵虎身后两个弟子互看一眼,往前半步。
“动手。”赵虎下令。
两人扑上。
一人抓手,一人直接去掏他怀中。陈大牛猛地甩臂,拳头砸在一人肩窝,那人闷哼后退。另一人趁机拽住他衣领,用力一扯——布料撕裂声响起。
药瓶没掉。
陈大牛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另一手推开逼近的脸。他天生神力,这一推把两人撞得踉跄。可对方有备而来,立刻从两侧夹击,一人抱住他腰,一人压他手臂。
“找!”赵虎厉声。
他亲自上前,伸手就探。
陈大牛怒吼一声,挣动全身,脚下力,地面碎石飞溅。他把抱着腰那人掀翻在地,反手一肘撞向另一人鼻梁。那人惨叫,血流出来。
赵虎脸色铁青。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暗红毒光,“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用点手段。”
他指尖一弹,毒光如针,直射陈大牛面门。
陈大牛闭眼扭头,毒针擦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他睁眼,眼里全是火。
他还想冲。
可腿刚动,眼前人影一闪。
有人挡在了他前面。
是江无尘。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那把破扫帚轻轻点在地上,扫帚尾沾着泥,像是刚扫完某处角落。他穿着补丁杂役服,髻松散,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