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撕裂天幕,一道符箓从九洲边界疾驰而入,直坠血煞宗密殿。
符纸落地未燃,却自行展开,字迹如血写就:萧云逸任务失败,已被逐出玄天宗。
殿内静得能听见符纸边缘卷曲的轻响。
幽玄盘坐于黑石台上,周身血气缭绕,正冲击《血河魔功》第九重关隘。他双目紧闭,眉心浮现一道赤纹,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只差一步便可贯通奇经八脉。
那道血光映上他的脸时,他猛然睁眼。
瞳孔猩红,似有熔岩翻滚。
他没看符纸,也没动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悬在膝前。
三息后,手中玉简无声炸裂,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碎屑,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抽搐。
“萧云逸?”他声音低哑,像砂石磨过铁板,“一条狗,也敢替我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密殿温度骤升。墙壁上的血纹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向中央汇聚。地面裂开细缝,渗出暗红液体,腥气弥漫。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一步踏出,脚下石砖崩成蛛网状。
第二步,殿顶横梁震断一根。
第三步,整座密殿轰然塌陷半边,碎石砸入深谷,久久不闻回音。
他立于残垣之上,望向北方。
那里是玄天宗所在的方向。
风卷起他额前乱,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没有怒,也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像是盯了百年猎物终于现身的猎手。
“不死体……”他喃喃一句,舌尖舔过唇角,“当年扫帚仙尊死不透,你江无尘,也想走这条路?”
他闭上眼。
脑海闪过一瞬画面:百年前那一战,大地龟裂,山峰倾塌。那人手持破扫帚,浑身浴血,断臂处仍不断再生。他亲自出手,连斩七剑,每一剑都刺入心脏,可对方依旧站着,直到最后一刻才倒下。
那一晚,地缝里的血流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竟长出一朵红莲。
他睁开眼,杀意如雷。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走向议事厅,每一步落下,身后石阶寸寸断裂。血气随行,在空中拖出一道赤雾长痕,宛如尾迹。
七大长老已在厅中等候。他们站在各自位置,低着头,谁都不敢说话。
幽玄走进来时,没人敢抬头迎视。
他没停步,径直走到主位前,抬手一按。
“砰!”
整张黑铁桌被拍成碎片,飞溅的金属插进墙壁,深入尺许。
他站在废墟中央,冷冷扫过众人。
“江无尘。”他吐出三个字,像刀割肉,“昨夜声望暴涨,今日已成玄天宗明面人物。再让他活下去,必成大患。”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开口:“少主,宗主尚在闭关……若此时对玄天宗动手,恐引联盟干涉。”
幽玄转头看他。
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喉咙,双眼暴突。
一道血刃自他颈侧穿出,带着温热的血珠洒在地面。
尸体倒下时,其余六人齐齐跪地,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幽玄走到窗前,推开石窗。
外面是万丈深渊,黑风呼啸。
他望着远处天际线,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管联盟,不管护山大阵,也不管什么狗屁规矩。我要的人,只有一个江无尘。”
他顿了顿,补充道:“活捉最佳。若反抗,格杀勿论,取心肝带回即可。”
一名长老颤声问:“何时行动?”
“现在。”
两个字落下,整个大厅空气仿佛凝固。
“探子即刻出,潜入九洲边界,监视玄天宗所有出入口,尤其关注江无尘起居规律。”他语气不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调三十六具高阶尸傀,子时前运至黑风岭待命。”
他又看向剩下五人:“你们五个,各率一队精锐,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今夜启程,直扑玄天宗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