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洒在青岩擂台上,沙粒泛着暗红。
江无尘依旧站着。
扫帚拄地,影子拉得很长。
台下人声渐歇,欢呼也慢慢停了。
可没人敢先走。
他不退,场子就不散。
风卷起碎布条,左臂的伤已结痂,血不再流。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点黑尖——乌金钉还埋在石缝里。
没再看第二眼。
这时,一道灰影从侧廊走出。
是执事,低着头,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他在五步外停下,不敢上台。
“江……江无尘。”
声音紧,“长老召见。”
江无尘没动。
执事咽了口唾沫,“偏殿……三位长老都在等。”
全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有人屏息,有人攥拳。
这一去,是升是贬?是赏是罚?
江无尘缓缓抬手。
拇指摩挲扫帚柄上的裂纹,动作很慢,像在确认某件事。
然后,他轻轻一顿。
扫帚尾端竹丝微颤。
下一瞬,他转身。
一步,踏上石阶。
两步,走下高台。
步伐沉稳,补丁衣角扫过台阶边缘。
他跟在执事身后,穿过回廊。
石路两侧挂起灯笼,光晕昏黄。
影子一前一后,贴在地上,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偏殿门开着。
三名长老坐在案后,主位那位须皆白,眼神锐利。
左右两位静坐不动,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江无尘走进来,扫帚依旧拄着。
他没有跪,也没有行礼,只是站定。
主位长老开口:“你今日一战,扬我宗威。”
声音不高,却压住整个殿内气息。
“以杂役之身,连败内门外门高手,最后更破金丹巅峰弟子于擂台。”
他顿了顿,“此功,前所未有。”
左侧长老接话:“理应重赏。”
右侧长老点头:“补内门令牌,赐下疗伤丹药,另授演武教习之职,如何?”
三人看着他,等他谢恩。
江无尘垂眼。
片刻后,他摇头。
“弟子谢过诸位长老好意。”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但这些,都不必了。”
殿内一静。
主位长老眉头微皱:“你不想要晋升?”
“不想。”
“丹药也不要?你左肩旧伤未愈,此番激战必有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