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茹“噔噔噔”闯进院子,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直勾勾盯上桌上的排骨和水煮肉片,喉结“咕咚”滚了一圈——这油光锃亮的肉花卷,冒着热气的炖菜,比过年还丰盛!
她转头瞧见站在夏悠悠身后的王清露,上下打量几眼,突然摆出副英雄救美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小妹妹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她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夏悠悠和乔云霆,唾沫星子横飞:“是不是这对狗男女把你拐来的?用好吃好喝哄着你,回头就把你卖山沟里去?
别担心,我们带了警察同志、村长和联防队,她们翻不了天!有啥委屈赶紧说,姐姐给你做主!”
跟来的警察皱着眉,被这阵仗闹得懵,挠了挠头问:“到底咋回事?”
她又转向王清露,放缓语气:“小姑娘,有话尽管说,我们是警察,要是真被拐了,咱现在就带你走,放心!”
王清露被“小妹妹”三个字喊得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摆手:“叔叔,你们怕是误会了!
我确实是被拐的,但拐我的人贩子,早被这位姐姐和哥哥摁地上了,连夜送镇派出所了——听说所长带着人往县里移交呢。”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一脸坦然:“我在镇上住不惯,姐姐好心接我来家里歇脚,明天我爸妈就来接我。你们咋又跑来了?”
于兰茹在一旁急得跳脚,拽了拽王清露的胳膊:“你肯定是被她们逼的!别怕,有我们在,她们不敢咋地!实话实说,姐姐给你撑腰!”
王清露被拽得一个趔趄,没好气道:“你这人咋不讲理?我胳膊上还有人贩子掐的印子呢,不信你看!”
她撸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块青紫:“要不是姐姐她们,我现在还被关柴房里啃硬窝头呢!”
夏悠悠在一旁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瞅着于兰茹:“咋?于兰茹同志这是鼻子灵,闻着肉香来的?要不坐下吃两口?正好让你瞧瞧,我们是不是用‘好吃的’拐人的。”
乔云霆也跟着打趣:“就是,刚还说我们顿顿吃肉不正常,这会子眼都快粘菜盘子上了——要不先尝尝我蒸的肉花卷?保准比你家窝窝头香!”
于兰茹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还想辩解,村长在一旁咳嗽两声:“行了!人家孩子都说清楚了,你瞎掺和啥?赶紧给夏悠悠她们赔个不是!”
警察也看出门道,拉了于兰茹一把:“得了,明显是误会。小姑娘既然没事,咱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回去吧。”
夏悠悠往前一步,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亮得像挂了铃铛:“想走?门儿都没有!你这是诬陷好人还报假警,警察同志可是被你哄来的!这事儿不算完!”
她扫了眼村长和联防队长,语气掷地有声:“正好大家伙儿都在,今儿就得把话说透亮了!说不清楚,她别想踏出我这院门半步!我这儿是啥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泼脏水的地方?”
她又转向警察,语气带了点委屈:“警察叔叔,您看这大晚上的,您跑这么远受累,结果被这两个腐败分子当枪使,她安的什么心?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乔云霆在一旁帮腔,往前凑了凑:“就是!札素梅于兰茹这是撒谎报假警,必须给个说法!她们平白污蔑我们是人贩子,这帽子可不能乱扣!”
她一拍大腿:“你们要是不信,咱现在就去镇上打电话!局长肯定在县里把人贩子的事儿说清楚了,估摸着你们两位执行任务,还被这俩货蒙在鼓里呢!”
年纪大的警察皱着眉听完,往夏悠悠和乔云霆身上一扫,又瞅了瞅紧挨着夏悠悠的王清露,心里早有了数。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威严:“这事儿我肯定查到底。你们俩不像人贩子——真贩子见了警察,早吓得魂儿都没了,哪能这么坦然?
再说这小姑娘看你们的眼神,那是打心眼儿里依赖,拐卖来的孩子能这样?”
她转头盯着札素梅于兰茹,眼神陡然一厉:“你们俩,跟我回警局!报假警、污蔑她人,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你们污蔑人家是人贩子——要知道,人贩子是能判死刑的!
就冲这,你们最轻也得下放大西北劳改,重了就得蹲十几年大狱,好好改造去!”
札素梅一听“劳改”“监狱”,脸“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颤,嘴里嘟囔着“我不是故意的”,却被警察一眼瞪回去:“是不是故意的,到了局里再说!走!”
于兰茹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耷拉着脑袋,被警察拎着胳膊往外走,路过夏悠悠身边时,还偷偷抬眼瞅了瞅桌上的肉菜,眼里满是悔意——早知道这样,哪至于嘴欠惹这祸?
于兰茹猛地一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扯着嗓子喊:“慢着慢着!我还有话说!”
她手忙脚乱指着王清露,脸涨得通红:“咱这真是误会!夏悠悠同志,我给你赔罪还不成?
我跟他……跟他沾亲带故的!他叔的闺女,是我嫂子!明白了吧?要不我咋能瞅着他眼熟?”
她咽了口唾沫,语跟打机关枪似的:“我听说她爸妈急得快疯了,这消息还是我嫂子传过来的!前儿我在你们家门口路过,瞅见他就觉得像,一时糊涂就以为你们把他拐了——真是误会,绝不是故意报假警污蔑你们!”
夏悠悠抱着胳膊,挑眉笑了:“哦?沾亲带故?那正好啊,你俩进来,当着面问问他,这不就啥都清楚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冷下来:“可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跑去报警,带着警察叔叔直奔我这儿,一口咬定我是人贩子,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说得对不对?”
乔云霆在一旁帮腔,往前跨了半步,梗着脖子道:“就是!这事没完!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清楚?
当时要是进来问问,面对面说开,哪有这档子事?可你们倒好,一瞅见王清露在这儿,立马跟捡着宝似的,嚷嚷着要抓我们去坐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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