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天后的晚上,傅斯年点左右就到家了,约李十安到会所聊天。
其他两位估计忙,没在会所。
傅斯年仔细看了看李十安,比较满意,觉得最近把她养得不错。
饮食、阳光、精神力的逐渐恢复外加睡眠一点点的改善,李十安脸上褪去了刚来那种随时碎给你看的苍白,转为润泽的莹白。
还是纤瘦,但没有筋骨毕现了。
他对李十安说:“有几位绿荫星的故人,托我来联系你。”
李十安抬眸。
傅斯年便继续道。
“我父亲曾在绿荫星任职三年,我和你哥李玄一做了三年同学,也就认识了一些共同的朋友。他们惦记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李十安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那些凭一腔孤勇和心中正义,将她护在身后的人。
他们真正想护住的那个豌豆公主,其实已经死在了那晚但她也是李十安。
“……他们都还好吗?”她低声问。
傅斯年知道她问的是哪些人,安抚性的笑笑说。
“都挺好的,就像你那晚说的一样。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你理解一下他们。”傅斯年看出她的拒绝。
“那晚你能舍命护人,又把全部家当拿出来善后。现在孤身一人被流放到这儿,光凭我一张嘴,他们怎么安心。”
那些资源和财富虽被各方瓜分殆尽,但属于李十安个人的财产,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全数用在了那晚的善后上。
李十安是字面意义上的一无所有。
但李十安的顾虑也是真实的。
假货最好不要出现在长期使用真货的群体中,容易被戳穿。
虽然真正熟悉并了解她的人,要么死在那场空难中,要么死在那晚的猎杀中。
傅斯年看她实在不愿意,折中了一下说。
“这样吧,你给腾野老师作一个回应,他不仅是你大哥的老师还是你的老师。那晚他带队冲在最前面。”
又苦笑道:“他也是我的老师啊!所谓尊师重道,十安你不能陷我于不义吧?”
腾野老师,精神体斑马,在全校大会也能对领导睥睨之苛酷言论的半老头,语言老师,对天真明媚的豌豆公主确有偏爱。
李十安从记忆中搜寻她与豌豆公主为数不多的才艺交集——现写一幅书法相赠吧。
她四岁捉笔,书法练到高二,十三载功底;豌豆公主喜静,偶尔练练软笔。最要紧的是,她们习的都是欧体。
李十安狡黠的看向傅斯年:“行政官大人,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傅斯年防御性后撤两步,假装害怕的回答:“你想干嘛?”
其实心里很高兴,一向平静得近乎冰封的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怎么能让人不开心呢?
“想借几根羽毛做支毛笔。”
“那你自己和他商量。”傅斯年说完,放出精神体。
一只威猛的海东青骤然出现在李十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