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型虫族武士以极高的度切入战场,移动时化作暗绿色的残影,像某种被写进度基因里的掠食算法。
它们的骨刃不是劈砍型,而是刺击型——更细、更长,尖端弯出一道倒钩。
这种结构不为破甲,为的是拖出——刺入、拔出,倒钩在离体瞬间撕裂周边的肌肉,伤口边缘像被火焰灼烧过。
一名年轻哨兵被刺中大腿外侧。
惨叫变了调,整个人单膝砸进地面。虫族武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裕,第二刀直取咽喉。战友猛推一把,刀锋贴着颈动脉划过,差半厘米。
另一侧,一只攻型绕至阵列侧翼,利用岩石地形做掩护,突然从阴影中弹射而出。后腿蓄力一跃近四米,直接越过两名哨兵头顶,落在身后。
骨刃在触地的同一毫秒已经劈出——一名哨兵背部被切开,作战服与皮肤同时裂开,深可见骨。
那名哨兵倒地前用最后的意识将等离子刀往身后甩出。刀刃划过虫族复眼,绿色体液爆裂,那颗复眼被剜瞎。
虫族武士暴怒,骨刃连斩三下,将人剁成三段。第四刀尚未落下,两名哨兵扑上来,一人将刀捅进瞎眼,一人斩断后腿。
哨兵锋矢的阵尖撞进虫潮的瞬间,整条战线像被点燃的引信。
等离子刀的光浪从阵列前端炸开,蓝白色的弧光与虫族骨刃的惨白弧线在接触面上迸裂,
一只重甲武士站在虫潮最密集处。
它的体形比普通虫族武士大出整整一圈,甲壳上布满交错的旧刀痕——那是一道道灰白色的、深深嵌在几丁质甲壳里的印记,每一道都是一场战斗留下的勋章。
它挥舞骨刃,一记横斩,同时架开了三个哨兵的等离子刀。
刀刃相撞时的力道将三个人的虎口全部震裂,其中一个哨兵直接脱手,等离子刀飞上半空,旋转着落在六七米外的虫族武士尸体上。
第二刀紧随着劈向最近那个流血的哨兵。千钧一,第四名哨兵整个人贴地滚入它两条前腿之间的空隙,钻到腹下,等离子刀从关节缝隙捅入内脏。
重甲武士出尖锐嘶鸣,庞大身躯痉挛,却没有立刻倒下。
生命最后几秒,它将全部残余力量灌注进最后一击——骨刃从胸口上方刺入,贯穿半个躯干,刺中贴在腹下的哨兵。
用自己的死,换掉杀死它的人。
没有人停下哀悼。队列自动补位,后排顶上空缺,推进继续。
战场上死亡不是句号,只是推进序列中一个短暂到可以忽略的停顿。
旷野的风从前线卷来,风里裹着的虫族信息素,甜得腐,像某种文明腐烂后的余味。
一万名ss级哨兵列成锋矢阵,在旷野之上像一柄插入大地的黑色楔子,尖端朝向虫族巢穴。
一百名ss级向导散布其间,精神屏障在队列上方织成穹顶,淡蓝色的光弧像一座透明的教堂,将一万具血肉之躯拢在同一片穹顶之下。
这是星暴环三十个区能抽调的三分之二精锐。
第一波接触后,精神体接连释放。
那一刻,旷野上光芒涌成了海,大地像被撕开一道通往远古的裂口,无数猛兽从精神图景中咆哮冲出,蹄声与嘶吼震碎了地平线。
阵列左侧最前沿,来自四区的姜。精神体是一头白化孟加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