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他们的视频追过来时,傅苏才放开李十安。
唇瓣像被朝露吻过的玖瑰,带着些许凌乱的湿润,微微肿起的轮廓无声的诉说刚刚的炽热。
这三个身处前线的契约哨兵,应该是刚开完会,就接到李十安醒来的消息。
李十安索性就一起接通了。
傅苏也没有回避,他坐在李十安身侧,一只手揽着她肩膀。没有刻意宣示什么,但也没拿开。
三道光柱从光脑的投影端口升起,在舱内半空中切开三片蓝光。
丹最先接入。
他那边应该是临时营房,身后只有一盏战地灯。光线从斜上方打下来,把他眉骨和鼻梁压出很重的阴影。
画面稳定后,他先看李十安的眼睛,停了一下,再往下,经过颈侧、左臂,最后视线定在她唇上,没再动了。
只那一下,李十安就明白了。
“嗨,师傅,我又回来了。”
丹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靠进椅背,冲她安抚性地笑笑。
“嗯,十安又完整地回来了。”
谢尔比接进来时,人应该在临时指挥所外面。
夜风把声音割得很零碎,他往指挥车侧后走了两步,一抬眼,先看到也是她的嘴唇。
他偏了偏头,笑了一声。
“看不出来,傅部长挺急的。”
“她恢复期需要安静。”傅苏看向谢尔比,平静的说,“你那边风大,先回指挥所再接通。”
李十安在傅苏的肩侧露出个头来,冲谢尔比作了一个斜眉掉眼伸舌头的动作。
谢尔比看见她的鬼脸,眉梢一挑,非但没生气,反而真的笑一下。
“精神不错呀,十安,还能做鬼脸,看来少司令的人把你照顾得确实好。”
语气不重,但“照顾”两个字咬得过于慢了些。
裴言川少有地沉默着。
会议室的冷白光打在他身上,军装笔挺,肩章未摘。他先对傅苏点了下头,幅度很小,然后神态凝重的看向李十安。
眼神带着深深的自责和不加掩饰的痛惜,好一会儿才开口。
“终于醒啦?十安。”
然后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就只剩一个总指挥官该有的冷峻了。
“你在医疗室里被掳走的当天,我把基地的人都清理一遍对不起,这次是我失职,我过于自大了。内应已经拿下,整条线都拔了。”
他盯着李十安,郑重的道:“以后不会了。”
李十安安慰道:“责任不在你,当时战况紧急,再说,也是无心算有心。”
“总指挥官,不能光口头道歉。”谢尔比插进来,声音凉凉的,“人是在你防区丢的,也是你手底下的人放进去的。她断了一条胳膊,差点把命填在永寂渊。你一句‘以后不会了’,我们几个就得认?”
裴言川没看他,仍盯着李十安。
“我没让你们认。”他说,“漏洞在我,我自会给十安补偿。”
丹没参与两人的争斗,他那边始终安静着,只有战地灯偶尔“嗞”的一声。
傅苏快刀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