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个不之客到了。
九知甚至只在傅苏办公室门前晃了一下脸,就直接去了天台的花园里。
在吉福顺和李十安好整以暇的目光中,九知直接从花丛中间的窄缝里斜插过来,带落了好些花瓣。
他穿了件铅灰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着,下摆随意垂在裤腰外。定制西裤剪得很贴合腿型,衬得那双腿更为修长。
整个人像从通宵的欢场里直接走出来,却奇异地清爽。
李十安偏在这时,冒了一句:“哦,床上又得加一个人,四个人一起睡?”
九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在她顶极轻地拨了一下。
看到一旁已经笑疯了的吉福顺,九知这才问:“你们俩聊到什么鬼话题,还四个人一起睡?”
吉福顺笑得直跺脚,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她没看九知,先看李十安,又看回九知,像在掂量怎么解释才能把便宜占尽。
“是这么回事。”吉福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奉部长之命来陪她。她问我陪睡不,我说特别想。然后她问是不是我们三个人睡。”
九知“哦”了一声:“那第四个是谁?”
吉福顺冲九知露出个极其放肆的笑:“这不刚来了个自己加床的么。”
李十安也学着吉福顺,冲九知笑得很放肆:“怎么?不愿意?”
九知在李十安身旁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哥上次视频里就给你说过,放纵欲望可比放纵生命,来得有趣多了。”
他捏得不重,只是想试试那些被他特意投喂,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软肉,有没有在两次险境里被磨瘦了些。
“所以呢?”李十安没拍开他,只偏过头,似笑非笑,“我就跟上你的脚步了呀,从你这里开始‘体验此间快乐’了。”
“我?不行。”九知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长腿大咧咧地舒展开,“我这人吧,纯粹一商人,惜财又惜命的。”
吉福顺“啧”了一声:“九总,难怪你能冲进财富榜前三,就冲十安这等更美色,你还能第一时间做出理智选择。”
“其实我的很愿意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九知笑得像个无赖,“奈何枪杆子握在别人手里,我还没冲到牡丹花下,就死透了。”
李十安挑了挑眉:“所以呀,我就攒了个局,晚上让你抱着傅部长的大腿睡。”
吉福顺笑得嘎嘎的,“十安,我能不能抱傅部长另一条大腿睡?”
“那不行,我才是你的大腿,不要得蜀望陇。”李十安斜睨了她一眼。
九知偏过头,视线往玻璃幕墙那边看了一下。傅苏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像完全没注意这边。
九知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然后朝李十安那边倾了倾身。
“说真的,傅部长这朵霸王花,独自开了好几十年,招来的小蜜可不少。”
他压低了声音。
“就说上次,那个米兰达,暗中怂恿两个小向导想毁了你的脸。虽然没拿到实质性证据,傅部长还是让她吃尽了苦头。”
吉福顺这会儿也不笑了,正色道:“说起来,九总,这事我还得谢你。能间接帮我报复仇人,你也没少出力。”
李十安没立刻接话。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再放回桌上,才问道
“所以米兰达现在老实了?”
“吃了苦头,总得缩一阵子。”九知说,“她那种人,最会权衡算计。现动不了你,就不敢再往上撞了。”
李十安点点头,也没有追问细节,连声“谢谢”都没说。
说了,反而对九知善意的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