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温水的浴桶直接被撞翻。满桶温热的水花漫天泼洒,水流哗啦啦淌满一地。
而浴桶倾覆的那一刹那,王一川正好身在桶中,刚刚站起身来。冰凉的夜风混杂泼溅的水花一同扑面而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倾光看看一脸懵的吞山蟒,又看看正龇牙咧嘴扶着腰爬起来的岑之榆,最后视线停在神色肃然的王一川脸上。
“你看,我就说某些人不会放任我变成这样。”
王一川语气微凉,显然这一连串的事故反倒是让他彻底证实了某件事。
“嗯?我错过了什么?”吞山蟒爬到桌子上看着表情都有些古怪的众人,刚刚自己在外面找线索的时候,他们在搞啥?
连浴桶都拿出来了。
岑之榆刚才差点被吞山蟒把腰撞断,找了把椅子坐下才开口解释。
“你走之后,川哥突然说要海水。”
虽然当时岑之榆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听话地到附近的海里弄了些海水回去。
回去时王一川就已经把浴桶摆好了,海水注入进去,他也不脱衣服就直接坐在桶里。
很快一条流光溢彩的鲛尾就出现在桶中,甚至因为这不算大的桶完全装不下王一川的尾巴,最后一截尾鳍只能可怜巴巴地挂在外面。
倾光和岑之榆都不能理解王一川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再加上他在桶里坐的时间越来越久,倾光就想劝王一川先出来。
“师父,再这样下去你就变不回来了。”倾光说着的同时还想了一下如果王一川一辈子是鲛人,他该怎么伺候师父的未来。
不过王一川只是摇摇头:“不用担心,有人比我更怕我变不回来。”
这话让他们更加疑惑,除了他们几个还有谁知道王一川这特殊的血脉。
岑之榆担心自己的霉运传给其他人,于是一直都靠窗站着,而倾光在等待期间还顺便去加强了一下阵法。
几番巧合之下,在即将彻底定型之前,一无所知的吞山蟒为了快速赶路回来,没注意院子周围阵法的不同,也因此闪了眼睛。
然后就这么撞飞了站在床边岑之榆,从而打翻了浴桶,泼了一地海水。
而没了海水这个环境,王一川自然是恢复人身。
这些连环的巧合如果发生在平时,那么他们也不会感到奇怪。
可有王一川铺垫在先,细细回想这段过程,他们才意识到这些所谓巧合有多么古怪。
“之前在海里,当时我们潜入得太深,我没把握能及时出去。”王一川抖了抖外袍,上面的海水很快因为特殊的材质而全部流到地上,“你们想想当时我们怎么出去的。”
哪怕倾光当时被母亲的呼唤占据了心神,他也不会忘记被那些深海巨鲸一尾巴拍出海面的疼痛。
“不知道打哪来的一群鲸鱼追着猎物跑来,然后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就这么飞出去了,是吧?”
王一川总结地很精准,岑之榆和吞山蟒也连连点头。
“可那些是深海的巨兽,平时都生活在比当时还要深数百丈的海域里,就那么巧,为了追几头鲨鱼一大群都跑上来了?”他冷笑一声,“出动十几头巨鲸就为了那点猎物,吃得饱吗?”
经由他这么一点拨,岑之榆才感觉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奇怪,而且按理说作为鲛人王族的王一川对海兽能够绝对镇压,可那些巨鲸还是暴动了…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当自己运气好,可三次四次算什么?”
更不用说这次是王一川主观上不会脱离海水环境,但就这样还是被这般阴差阳错地推翻了浴桶。
“可谁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又图啥?”岑之榆不理解,凡事行动肯定有其目的,王一川变不回人身对谁的影响大到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是谁,但对方的目的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王一川摇摇头,随后伸手指了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