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光年纪尚轻,修为不及对方,却也不怯场,运转自身功法勉力抵挡,虽然处处被动,却依旧死死撑住,没有被对方攻破防线。
剩下的那名对手,径直对上王一川。
此人出手狠辣,招招搏命,可在王一川面前却完全不够看。王一川神色淡漠,招式举重若轻,只是简单几招便将对方的攻势尽数拆解,每一次交手都压得对方节节败退,完全占据上风。另一边,岑之榆对上那名伪装侍女的女子。
女子依旧依仗绝世的轻身功法不断游走闪避,身形飘忽不定,想要寻隙脱身,寻常术法很难将她困住。
岑之榆指尖微动,雾气自袖间漫涌而出,白雾铺开,大片迷蒙的白雾瞬间笼罩住这片狭小巷弄,迷障四起,扰乱女子的视线与感知。
女子的动作顿时迟滞一瞬。
趁此机会,岑之榆施展出捉云手,袖中一道无形劲气探出去,指尖掠过人的衣襟,悄无声息,从她的丹田之中引出大团灵力。
女子察觉周身灵力骤减,脸色一变,想要脱身,可白雾迷障还未散去,一时间难以挣脱。
片刻之间,战局已然明朗。
三人虽配合默契,可面对王一川三人,已然落于绝对下风。
那名和王一川对战的男子身上血气翻涌,戾气极重,每一次挥出的招式都裹挟着浓重的杀伐气息。
就在胜负已定,眼看就要将这三人制服的瞬间,王一川忽然收了全部攻势,向后撤步,抬手制止了岑之榆与倾光继续出手。
“停手。”
岑之榆眉头微蹙,满心不解,明明已经占据上风,完全可以将这几人拿下,为何要就此罢手。
倾光也停下了抵挡的动作,满脸疑惑看向王一川。
对面那三名猎杀心魇的人也皆是一愣,警惕地盯着他们,不敢贸然再度进攻。
王一川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看向那名血气最重的男子,眼底神色沉静。
“我们走。”他简单吩咐一句。
岑之榆虽心中存有疑问,却没有当众追问,抬手一挥,白雾缓缓散去。
方才交手之时,他早已催动雾气,将三人的面容尽数遮掩,对方看不到他们的样貌,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身份的线索。
三人转身,不再理会巷中那三人,径直折返,朝着都城会会场的方向走去。
待远离巷弄,四下无人,岑之榆才开口问道:“方才明明可以拿下他们,为何要就此收手?”
王一川缓步前行,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和我们一样,目标是心魇,我原本还想着,或许可以试着与他们合作,一同调查皇城的阴谋。
可方才交手,我试探出来了,这群人不能共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他们身上沾染了浓重的血气。
他们的目标虽是猎杀心魇,但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手上定然沾染过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
尤其是刚刚与我对战的那名男子,身上的血气最为厚重。
若是和他们牵扯过深,往后行事,只会被他们拖累,甚至还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倾光听完,神色也严肃起来。
岑之榆默默点头,方才交手时,他也隐约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计代价的杀伐之气,此刻听王一川剖析,心中豁然明白。
三人一路回到都城会的主会场。
方才的刺杀事件依旧余波未平,场内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统御司修士,工匠杂役人心惶惶,各处都在巡查。
没过多久,崔晏海匆匆寻了过来。
他面色十分难看,眉宇间满是郁结,一身衣袍还沾着些许尘土。
“出事了。”崔晏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那名行凶的女子,身法太过诡异,我们数十人围追堵截,最后还是让她逃脱了。
李公公已经不治身亡。
眼下皇城这边情况紧急,我被紧急召回统御司,会场这边,不能再带你们继续参观了。”
王一川淡淡颔首:“无妨,我们也该回去了。”崔晏海心中挂念公务,也不便多叙,简单和他们道别,便又匆匆转身奔赴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