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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总是痛苦的(第2页)

岑之茗垂眸望着那团小小的灵体,声音温柔,对着腹中的孩子轻声说道:“这是你的舅舅。”

岑之榆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血脉相连的羁绊萦绕心头,他看着这个尚未出世的外甥,心底那点残存的牵挂,又悄然浮了上来。

他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感慨:“若是母亲还在,能够看见如今的你,想必也会十分欣慰。”

话音落下,岑之茗微微颔首,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怅然:“若是父亲尚且在世,我也希望他能够过来,看一看这个小外孙。”

这一句话入耳,岑之榆浑身骤然一僵,心口猛地咯噔一下。

记忆深处尘封的往事,瞬间翻涌上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神色依旧平和,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同岑之茗闲谈。

几句闲话拉扯过后,岑之茗便以明日要前去观看都城会,自己从未见过这般盛大的盛会,需要早些休养精神为由,辞别离去。

等到岑之茗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岑之榆才转身回到屋内。

推门而入时,他的脸色阴沉难看,眉宇间积压着浓浓的寒意。

王一川抬眼,放下手中的古籍卷宗,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

岑之榆走到桌边,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寒意:“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岑之茗。

或者说,原本的岑之茗,早就已经不在了。”

王一川没有插话,静静望着他,等候他继续诉说。

“我们的母亲,在生下我和她的时候,就已经难产离世。”岑之榆缓缓开口,过往不堪的记忆如同潮水涌来,“我们的父亲,性情暴戾,自幼便苛待我们。

他动手施暴,只打我一个人。

因为岑之茗自小身子孱弱,他怕下手过重闹出人命,便从来不动她。

可那些殴打、虐待的场面,她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刻入神魂的旧日伤痛。

“后来,爷爷带走我们,剥夺了那个混蛋岑氏的身份,最后是酗酒暴毙。

族里为了顾全岑家颜面,对外粉饰说辞,对外宣称他是思念亡妻,伤心过度,郁郁而终。”

岑之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可方才,她居然说出,希望父亲能够来看一看这个外孙。”

在岑之榆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带给兄妹二人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阴影。

真正的岑之茗,对于父亲只有恐惧与憎恶,绝不可能生出这般期盼。

“我方才暗中试探过。”岑之榆继续道,“关于许家的琐事,关于都城会的见闻,关于世间寻常的人情世故,她都应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破绽。

可唯独涉及到父母的旧事,她所说的,全都是族里对外流传的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完全不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真相。”

王一川闻言,眉头缓缓蹙起。

世间的伪装有千万种。

若是被心魇寄生,这种蹩脚的破绽不应该会出现,心魇寄生在神魂里,过往记忆全都知晓,不可能会让寻常人察觉。

再加上王一川并没有在她身上闻到心魇味道,岑之茗被寄生的可能性不大。

看这个样子,倒像是整个人被替换了。

因为寻常的经历可以靠情报复刻,可独属于兄妹二人的、藏在心底的伤痛与回忆,外人不可能知晓。

如今这个岑之茗,对外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唯独谈及双亲,却完全依照外界传闻来讲,全然抛弃了属于自己的真实过往。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只是披着岑之茗皮囊的存在。”王一川沉声说道,“她知晓岑家对外的所有说辞,却不知道兄妹二人真实的童年。”

“是。”岑之榆闭上眼,胸腔之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悲凉,还有一丝残存的不甘。他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奢望,期盼眼前之人或许只是被胁迫,还留有几分原本的神魂。

可方才那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这份幻想。

“那孩子呢?”王一川问道。

“孩子的气息依旧纯粹,看不出被侵染的痕迹。”岑之榆摇了摇头,“可孕育这个孩子的母体,已经不是原本的岑之茗。

那孩子究竟是怎么诞生的,又会被用来做什么,我不敢去想。”

屋内烛火噼啪跳动,光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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