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多眼杂,不知道藏了多少大庆安插的眼线。大家先早些休息,待到明日,再商议后续如何处置。”
说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
等到明日天亮,大庆的人重新进入大殿,发现展台之中魔主心脏消失不见,必定会全城戒严,大肆搜捕所有外来宾客,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凶险。
王一川淡淡应了一声:“差不多便是如此。你们先休息。”
说完,王一川转身,独自走向分配给他的房间,推门而入。
岑之榆心底担忧始终没有散去,隔了片刻,还是悄悄走到房门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内望去。
只见王一川已经躺倒在床上,闭着眼假寐,呼吸平稳。
岑之榆稍稍放下心,搬来一张小小的矮凳,守在房门口。
倾光也走过来,打算同岑之榆一同在此值守,两个人并肩守在门外,看护屋内的王一川。
长夜漫漫,皇城之中暗流涌动,他们不敢有半分松懈。
屋内,王一川看似闭目休养,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意识沉入梦境,周遭景物化为一片朦胧的白雾,他再次见到了浅如。
浅如站在朦胧的梦影之中,神色满心焦灼,望着王一川开口:“你这样做,是在不断损耗自身的道基。
长久下去,你的根基会一点点崩毁,难以挽回。
你用肉身承载魔主心脏,强行撕裂血肉,每一次动用,都会持续侵蚀你的本源。”
王一川神色漠然,轻声回话:“我这样的人,道基又还有什么用处。
于我而言,活着远比死去更加痛苦。”
“可是倾光、岑之榆,他们都是你的伙伴。”浅如轻轻叹气,语气恳切,“他们所有人,都真心盼着你好好活着,不想看见你不断消耗自己。”
王一川缓缓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我只要活着,就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无穷无尽的灾祸会接连落在身边人的身上。
只要我存在,危机就不会停下。”
浅如长长叹息一声,顿了顿,说起另一件隐秘之事。“今日我在戒指之中暴动,并非无故发难,是因为我感应到了倾光的父亲。
那股气息,隔着很远我都能感知到。”
王一川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浅如:“倾光的父亲?”
“是。”
“他当时就在那个大殿当中?”他回忆着在殿中的所有人,没几个像是能生下倾光的。
“是。”
“那些官员不谈,大宁从没去过,陈绍旻是自己人。”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人选他都难以接受。
“是大庆皇族吗?”
浅如轻轻摇头,言语含糊:“是,也不是。”
王一川闻言气得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吐槽:“你这是跟我玩海龟汤呢?
大庆皇帝又不是什么天上神明,一个名讳而已,怎么还不能说出口。”
话音落下,他转念一想,又察觉到不对劲。
浅如乃是数千年前,甚至是上万年前便存在的古老存在,怎么会和仅仅只有二三百岁的大庆皇帝有所牵扯。
浅如面露难色,缓缓解释:“我也没有办法,这是禁锢我的规则限制,我不能说出倾光父亲的名字。一旦脱口,便会触发古老禁制,反噬我的神魂。”
王一川挑眉,继续打趣吐槽:“难不成说出他的名字,还会遭雷劈不成?”
浅如神色郑重,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