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黑漆漆的瞳孔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阳光热烈,可那眼底的黑雾却丝毫没有驱散,迎着光,他慢慢合上了眼睑。
他在等待他的死亡。
所有的声音都逐渐远去,身上的痛苦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强烈了,灵魂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而缓慢……
“等等——!!!!!”
“咳咳咳……咳咳……”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朝着这个方向跑来,因为太过于急促,在上台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弯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咳嗽,原本冷白的皮肤都带上了红晕。
老头握着银针的手一顿,也带上了几分诧异,看向弯腰双手撑着膝盖正在喘气的青年。
“我……咳咳……我来买他……”云恒断断续续说道,颤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哆哆嗦嗦递给了老头。
“五万两,给你。”
云恒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跳出来,这种速度他只在大学早八老师突然点名,他从床上翻下来夺命狂奔的时候体会过。
他这辈子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老头却没有马上接过,看着云恒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摸着山羊胡,“好好好,老夫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
老头接过了那张银票,笑着,“钱货两讫,这个药人归你了。”
云恒抬眸看了一眼老头儿,不知道这老头儿怎么突然大笑,看着怪渗人的。
那个叫做白术的小童拿出一把钥匙,弯腰打开了铁笼,然后直接抓着铁链就把药人拖了出来。
那锁链的另一端穿破了药人的琵琶骨,因为这个动作,鲜血又渗了出来。
然后小童动作麻利,直接把铁链那头穿透药人身体的铁钩就这么拔了出来。
那药人浑身一抖,黑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流了出来。
云恒看得一阵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而那小童转身就把拴在药人脖子上的铁链一端递给了云恒。
云恒脑子一片空白,呆呆接过了那根铁链,冰冷的触感让云恒又是一个激灵。
那药人被拖在了木台上,他还是保持着蜷缩身体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他抬起了头,视线透过乱糟糟的头发,落在了云恒身上。
云恒:“……”
接下来怎么办?
系统似乎看透了云恒的心情,呵呵两声,“做事不过脑,人生跑后跑。”
“……”
亏了系统的冷言冷语,云恒从刚才血腥一幕中终于回过神来。
云恒看向药人,迟疑着伸出手,“你还能站起来吗?”
药人抬头看他,沉默许久过后,慢慢伸出了手。
脏兮兮的手,带着污秽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时顿住。
他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