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傅言深说,“我以为你在表达喜悦。”
“。。。。。。”
嘻嘻,你才这么笑。
签完购车合同,走到停车场,傅言深问:“你去哪儿?”
他这一问,几双眼睛都看着她,好像要她定夺什么大事。
他刚斥资一亿多给她买了七辆跑车,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黎明雪问:“你呢?”
“半山。”
“我也回半山吧。”
车内空间宽敞,后排两个座位之间有一个足够宽的中控扶手,将他们隔开,哪怕坐在一起,也不太尴尬。
黎明雪懒懒把手搭在中控扶手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再次回头时,看见自己的手边多了一只手。
她侧目看他一眼,四平八稳靠坐着,正闭目养神。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手指上,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透着淡淡的青色筋脉,看起来清劲有力,和他总是淡漠严肃的脸比起来,他的手亲和很多。
她正胡思乱想,那手忽而翻转,掌心向上,伴随着他的声音:“要握一下吗?”
“。。。。。。”
我只是看一眼而已,没有要牵你手的意思,是你太自恋,还是我看起来很饥渴?
“婚礼上要交换戒指,我们最好提前适应一下。”
他求婚那晚,她说不习惯和男性肢体接触,他说可以让她慢慢适应,这么说来,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黎明雪生理上排斥男性肢体接触,其实源自心理,她膈应湿热黏腻的肌肤触碰,对于干净清爽,或者她内心认可的个别人,是能接受的。
他目光淡淡的,气质清冷,没有冒犯感,并且让她选择,黎明雪心里不太排斥。
昏淡的光线下,他冷白的皮肤更为明显,黎明雪看着他的掌心,轻轻将手搭上去。
他掌心干燥温热的触感一瞬爬到神经上,她小臂到肩膀的肌肉神经质地缩了一下,缓缓吸了口气,没有抽回手。
傅言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见她能接受,他收拢手指,握住她的手。
黎明雪感觉半边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至少有七八年没和男性握过手,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是不是可以分开了?”她问。
却见他又四平八稳地靠坐回去,闭上眼睛,说:“多适应一会儿。”
和刚才唯一的区别是,他还握着她的手。
“交换戒指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
“你要是条件反射一下抽回手呢?”
“。。。。。。”
“明雪。”
“嗯。”
“你要习惯我的存在。”
“。。。。。。。。。。。。”
就这样习惯了一路,一直到她家门外停下车,傅言深才松开手,黎明雪收回被握到酸软的手,感觉掌心潮潮的,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他的汗,神经上仿佛有蚂蚁爬过,细细麻麻,有点想起鸡皮疙瘩,但又没起起来的感觉。
傅言深问:“婚礼你有什么需要吗?”
黎明雪想了一下:“好像没有特别想要的,正常就好。”
“婚戒、婚纱、仪式,这些都没有想法吗?”
“你看着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