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太太的脚程实在是太慢了。
“左边。”
云舒悦也知道眼下情况紧急,被人顶着跑,总比被丢下好。
一个飞奔,一个指路,配合得竟还不错。
“从这个洞口,爬出去,爬出去就到地面了。”
眼下,谁也不管云舒悦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也没有那个时间分辨。
说白了就是,云舒悦指哪儿打哪儿。
谁能想到,出口只有狗洞一般大小呢?
钻进洞里,云舒悦是伤患,只能爬最前面。后面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耳朵都在鸣叫了。
顾不得一身狼狈,不知爬了多远,终于,到头了。
云舒悦不知是太过高兴,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从洞口处滚了出去。
而后是白若若,最后才是云汐兮和嘟嘟。
若若出去后,竟半点反应也没再传回来。
外头静悄悄的,太过安静了。
云汐兮不明所以,等重见天日呢,她终于看清楚了外面。
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空。
白若若被人压着,捂住嘴;云舒悦则正在重新包扎伤口,耀武扬威的看着她。
此人,狼子野心,就不该救她!
在黑苗寨众人目光不善之下,云汐兮从洞口爬了出来。
原来这所谓的出口,就藏在黑苗寨祭台神庙之内;山中突然地动山摇,惊得黑苗寨的人误以为惊动了神灵,几乎所有人都涌向神庙。
就连外头,祭台上的祭神仪式都还没走完呢!
就在他们惶恐不可终日时,黑苗寨的云老婆子钻了出来;据说,是里面那些威胁她的人,惊动了神灵,给黑苗寨带来了危机。
众人怒气腾腾,吃了外人的心都有了。
黑苗寨的寨主是为首的一老头,姓黎——黎昌盛,人称黎掌司。已九十岁有余,身子骨很硬朗,看着跟六七十的没两样,
在白若若现身时他就已经认出她了,脸色更不好。
心中的天平偏向云婆子。
黎掌司拄着拐杖,闷声道:“白家的丫头,白若若。哼,怎的会出现在我黑苗寨神坛?”
“这是不是你白家处心积虑想要破坏我祭神大典的阴谋?”人群中,有人喊道。
从白若若出现的那一刻,已然掀起了众怒。
白若若不能说话,看向云汐兮的眼色担忧极了。“呜呜呜,呜呜呜!”
云汐兮叹了口气,无奈解释:“如果我说,神秘的石窟是云老婆子引我们进去的,你们信不信?”
黎掌司努努嘴。
云汐兮又说:“我一个外族人怎么会知道你们的秘密所在?这条密道恐怕掌司你都不知道吧?”
云舒悦哭爹喊娘:“掌司,你可别听她的,这女娃娃惯会花言巧语的。我们不知道白家的人一定知道了!是他们威逼利诱,你看,我这条胳膊都是她斩断的。”
众人一听,可不得了。
“斩断老婆子的手臂,这女娃竟如此狠毒!”
“白家人卑鄙无耻,太可恨了!”
“当家的,今日之仇,我们与白家势不两立!”
“掌司,不能再退让!不可再息事宁人了呀!”
这两族实在是有意思。
白苗族以为,自个儿才是忍辱负重不计较的那一方。
黑苗族竟也是这般以为。
反正双方都认为本族才是受委屈的那一头。
正如云汐兮猜想的那样,黑苗寨亦对白苗族意见颇深。
云汐兮试着与黎掌司沟通:“掌司,老婆子满口胡言,若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又为何独独找她带路?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带路吗?”
云舒悦急了:“死丫头,你胡乱说什么!掌司,她个外族人,信不得啊。”
黎掌司目光如炬,问她:“云老婆子,你先解释一下。”
“我……”
就在云舒悦支支吾吾时,外头喧哗声不断。
黎掌司赶紧带着族人们出去查看,只来得及看到,象征着蚩尤大神的食铁兽神像,轰然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