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屈辱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却没想到,原来死后仍然逃不过该死的命运!”
“妖魂残缺,如何轮回?不过是继续在这人世苟延残喘,最后只得落得个魂飞魄散下场!”猪妖拳头已经紧了,“可笑我们天真的以为,死就能解脱。”
怒气值节节攀高。
妖精们终于明白,一味的退让和消极,只会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而巫达乃至其身后的永乐门,欲壑难填,就连死也不会放过它们。
“他,故意撺掇我们内部争斗,收集怨恨之气,而后虐杀!虐杀至死的妖之残魂,则收进东珠之类。”长颈鹿再没有任何顾虑。“我偷偷记在心里,每月十五,东珠就会交给一个神秘男子!月月如此……巫达处心积虑输送怨气,定然有所谋划!”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云汐兮听的。
他,暗地里必然有着更大的阴谋。
“那男子,许是大妖,我实在是看不见其五官模样。可周身妖气惊人,巫达那厮对其俯首称臣,有一回我依稀看见他眉间似有什么印记。”
印记?
不知为何,羲黎的样子浮现在云汐兮眼前。
她鬼使神差的将二者联系起来。
长颈鹿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倾囊相授,像极了在交代遗言。
它看向云汐兮,柔声道:“大人,我由衷的希望您能够活着走出这里!请求您,抓到那个处心积虑杀害妖族的男人。青丘少主,我亦恳请您,善待园中小妖。”
话里话外,并未提及与巫达之间的仇恨。
原因无他,它,不惜与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说话,长颈鹿跳上看台,扑向巫达!根本不管体内的符咒是否解除。
“杀了巫达,为妖族报仇!”
“杀了巫达,为自己出口恶气!”
“巫达,你不得好死!”
在长颈鹿的带领下,妖精们匍匐前进!再也顾不得能够活下来,能够走出这里了!再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了。
只有杀了巫达,灭了永乐门,找出那幕后黑手。
妖族才有未来可言!
众妖们能够做到的,只有第一项!后面的两件大事,便指望玄门驱魔师以及青丘少主……它们就是拼了老命,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护送它们平安离开。
众妖暴动,这是巫达从未想过的。
数量之庞大,巫达胆战心惊。“你们,都疯了吗?不想活了是不是?”
巫达慌里慌张,掏出黄府,一遍一遍的操控着黑符。
却低谷了妖精们的决心。
一只倒下了,一只紧随其后。
云汐兮冷眼看着巫达作茧自缚:“种花国一贯传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激起民怨众人怒,国民自然而然的就会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此项原则,既适用于种花国国民,亦适用妖族……因为,妖族也是我种花国的妖。”
这就叫做,领土原则。
“东珠,还不赶快动手,帮忙!”一拳难敌四手,巫达已经受伤了。
妖精们被黑符牵制。
不能用法术攻击巫达,那直接赤手空拳总行吧?单方面的群殴,反倒更解气些。
巫达一口老血,蛮狠小妖连扯头发,掐软肉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四不像”听命于巫达。
这就要上前帮忙。
将将动身,突然就无法动弹了。
云汐兮十指缠绕着红线铜绳,将“四不像”困住。“你的对手是我,旁的什么就别操心了。”
话是这么说,云汐兮反其道而行的将打神鞭收了起来。
红绳上的铜线,精准落在“四不像”三鼻五口之位上,摄魂定身。
云汐兮掏出三根香,心动则香燃。
“天道在上,后土娘娘在下;今妖族遭难,怨气冲天经久不消,感念其为奸人利用遭遇凄凉,助我一臂之力将其感化、超度。”
超度乃是云汐兮的弱项,她并不十分擅长。
“四不像”怨气太过,云汐兮并没有十足把握超度对方。
然而,机会只有一次。
唯有恳求天地。
巫达一面艰难迎战,一面讽刺:“天道,而今哪里来的天道?想要超度虐杀之怨气,云汐兮你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
云汐兮理都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