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言炔眯起了深邃的眸,十指检叉搭在膝盖上,别有深意地回望了言炼一眼:“想知道的您都知道了,这么着急干嘛?难不成,真怀疑她是我妹?”
被儿子打趣了,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言炼盯着起雾的水面看了很久,而后才缓缓回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竟胡说你这是不相信你老爹?”
“不然呢?你干嘛这么着急?”言炔从善如流地反问,高深莫测的视线却未挪开半分。
父子俩这般对话模式,肖诃大概是早就习惯了。
忽然,言炼扭头发话:“她到底是言家的少夫人,整天让你一个大男人跟着算怎么回事?你去我的地方,挑个身手不错的女娃给她。”
即便是很随意的吩咐,听起来也顿感威严。
肖诃不敢怠慢,连忙弯腰应声,示意林川一起,“是,秘书长,我们现在就去”
这样也好,少夫人要是一时兴起,问起什么,他们说不知道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然显得他们很智障。
两父子有事情密谈,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待两人远走,言炼眯了自己儿子一眼,眉目沉静了几分,“以那丫头的机灵程度,你打算瞒她多久又能瞒她多久?”
听着父亲这询问,他交叉摩挲的冷白指尖顿了顿,挑着好看的浓眉看向言炼,声线低沉,略带沙哑,“只要她信我,就能瞒着。”
话落的瞬间,感觉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除了树上传来的鸟叫声,就是江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在感情中,利用对方的信任,是大忌。
言炼沉默了很久,久到鱼儿咬了钩,又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他默了默,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阿炔啊我知道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谋算你是怕失去那丫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论是她还是你,都承受不了谎言拆穿的后果。”
言炔深邃的瞳望不见底,他摩挲着手里那枚胸针,语气毫不含糊:“只要我们有了孩子,她就不会离开我。”
对于宋柠,言炔执着得似乎有些偏执。
宋柠提前一天就约好了余梦,准备带着言炔一起去疗愈中心。
她房前屋后都找了,也没见言炔的踪迹,才看着端来早餐的张妈问:“大叔呢他吃过早餐了么?”
张妈笑眯嘻嘻,一脸正色地回答,“少夫人不必挂心,少主事情忙,一大早就出去了。”
张妈弯腰说话,直至离开。
宋柠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若有所思,难道是这几天大叔光顾着照顾她,堆积了太多工作。
待会儿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可以帮忙的。
同一时间,南江湖畔。父子二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