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李彤,有些微喘。
“何叔,好久不见。”宋柠咬牙推门而入,抬手摸了摸鼻尖,以掩饰明面上的尴尬。
此时的李彤,已经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光看着就知道,已经累成了狗。
何深起身,默不作声的把她抱进身后独立的休息室,过了好几分钟才面色微红的折返出来。
而后坐在宋柠的对面,烦闷的点了一支烟:“你们今天战况不好么?她找我帮忙了。”
他以为,她们至少能撑过两天。
宋柠朝着紧闭的卧室门瞟了一眼,浅色的唇瓣不露声色的勾了勾:“我以为,一切都在何叔的掌握之中。”
何深是谁,律政界的战神,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听着这话,何深仰头吐了一口烟圈,神色忽然隐晦:“她是你看上的人,我自然得帮。”
宋柠笑笑,头也不抬的转动着老板桌上的地球仪,“这锅我可不背
再说了,现在人家可是你的人,以后别说这种话。不过你们在一起,确实也是我乐见其成,我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李彤和何深,在她看来,一直都很般配。
何深顷身向前,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如果我们如你所愿在一起,你会开心么?”
宋柠拨动地球仪的指尖,肉眼可见的顿了顿。
她忽然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冗长:
“何叔,我希望你老来有人陪。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共黄昏。”
其实何深早就察觉了宋柠的异常,他把烟吸进肺里,好久才问出那句话:“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因为宋柠现在做的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极了交代遗言
顾烨看出端倪
以前,宋柠有意无意的,总调侃何深是空巢老人,以后还得她养着。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开始张罗他后半身的事,还特别挑了李彤送过来。
宋柠眉眼低垂的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十字路口人流涌动的人群,语气还是很淡: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看你为我历经风霜,到头来还是一个人,有些过意不去”
沉闷的气息,和她轻快的语气极度不搭。
何深也不是个傻的,看破不说破。
“你这丫头,我该怎么说你才好?”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给宋柠递了杯热茶,才继续说:
“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答应你妈妈的,何况我还缺失了这么多年,我对不住她。”
宋柠不这么认为,她浅浅回眸,瞟了何深一眼才接过他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你没有这个义务,从她失踪的时候,你们的雇佣关系就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