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安静的卧室里,只有墙角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这让宋柠脸上病态的破碎感,看起来更加的真切。
程承沉默了很久,才复己克礼的拉远了床畔唯一的凳子,在适当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他缓缓开口:“弟妹,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不知为何,程承突然挺同情宋柠的遭遇。宋家人干的那些糟心事,他觉得猪狗不如
现在,他不知道宋柠有没有意识,能否听得见,但是他还是说着自己曾一度以为很矫情的话:"你男人确实是说了谎,他是欠揍,也该受到惩罚
但是你相信我,你男人隐瞒这些事情的初衷,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
你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会支离破碎的瓷娃娃。但凡你情况不是那么特殊,他也不用每天过得小心翼翼。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怪他也好,怨他也罢。我们都没有立场评论你们什么,但是你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他一定会比你先去
你妈妈的事情,他没有比你轻松多少。你要是真不想要他了,你就亲自醒来和他说清楚,断了他的念头,让他死心,总比他现在当个活死人的好"
程承唠唠叨叨的,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也不知道说了多少。
直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飕的从椅子里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口干舌燥。
咚咚咚。
“是谁在里面,开门”
眼看敲门声越来越强烈,程承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宋柠,直接气笑了:
“难怪你们两个能看对眼,都是天生的犟种,真特么的绝配”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还没打开窗,门已经次从外面被强行撞开。
原来是旧人之子
商芷着急忙慌的破门而入,看到站在床边程承,明显松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她都睡了这么久了你们不担心还不准我们担心?”
程承指着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宋柠,先倒打一耙,反驳了再说。
看着这痞里痞气的毛头小子,商芷旁边的古延灏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不言而喻的怒气:“你是何人?”
宋柠为何长睡不醒,大家都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肖小,竟敢在明落山庄放肆。
“师父,这位是崽崽的朋友,丽城程家的少东家。”商芷斟酌着出声解释道。
古延灏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程家?你是程晟什么人?”
听着这话,程承大喜:“您认识家父?”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