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以后,她们在悬崖下面找了三天三夜,最后除了那一滩又一滩大面积的鲜血,就只有一双切口诡异的断腿,其余什么也没有。
就是说,他不仅死了,还死无全尸。
记忆被拉回那天晚上,宋柠默不作声的坐在云崖边上。
好一会儿,才回神揪着石碑旁边的杂草,顺带着旁边的落叶一同扫尽之后,才从袋子里拿出毛巾、鲜果、鲜花等祭祀用品。
她面无表情的把毛巾打湿,将那块没有刻字的石碑擦了又擦。
擦到没有一点灰尘了之后,她才把鲜花和供果都放在了香炉旁边。
而后才靠在旁边的菩提树上喃喃自语:“都说菩提树下能养出最纯洁的灵魂之前一直忘了问你你是不是喜欢?”
“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到死都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叫什么
现在好了在最美的年华做了孤魂野鬼拥有的只能是无字碑说到底还是我欠你的”
极致的死亡体验,误打误撞唤醒了她心里被催眠的记忆。
她知道吕概只是那个男人的化名,他们也猜测过他姓宫,但不过是她对这两个字的解读,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据。
她记得,他曾说,家里的长辈是在宫家做工
他是善变的人?
从始至终,宋柠都不愿把他,和宫家的人联想到一起。
毕竟那宫家早就烂到了根底。
宋柠拿起准备的啤酒,绕着无字碑浇了半圈,语气越发的悲凉:“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曾是天使选中的妈妈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就又悄悄的离开了我。我觉得我挺失败的,不配做你们七妹,也不配做一个母亲
还有你在那边还好么有没有缺什么?”
就这样,宋柠心情复杂的说着这几年的经历,目光逐渐冰凉。
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时间过了很久,直到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方天地的寂静,宋柠才撑着发麻的腿站了起来:“请讲”
电话那头,是季杰很不情愿的声音:"资料给你发过去了
当年那场暴乱唯一找不见的那个救援人员好像叫慕子柒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种。
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好好看看"
“好,知道,挂了”
宋拧兴致不高,态度也很冷漠。但是慕子柒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另一端的季杰站在资料室门口,举着手机吐了一口眼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是敢耍我我和你没完”
宋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哪几家退货的,资料一起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