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那一边,只亮起了昏黄壁灯的房间。
言炔搂着宋柠坐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此时的言炔,深邃的双眸早就填满了阴霾,眸色也凌厉得可怕。
他心疼的抱着宋柠,很小心的控制着臂弯的力道。
生怕弄疼了他,又怕给的安慰不够。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宋柠挣脱了男人的怀抱,整个身子滑坐在地毯上,一言不发。
然后安静的抬眸,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酒楼。
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时间好似被定格了一般,让人看不出悲喜。
臂弯落空的瞬间,言炔也随之坐在地毯上,捏着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了很久,“我怕伤了你,才没说。”
声线依旧暗哑。
宋柠终于动了动眼帘,没有收回视线,“我知道。”
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
那位死而复生的结拜大哥,最会攻心。
他想要挑拨他们的关系,又怎么可能给他留下两全其美的选择。
“对不起。”言炔换了个坐姿蹲在宋柠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目光晦涩又深沉。
看着男人紧绷的唇线和严肃的神色,宋柠牵强的勾了勾唇角。
她就像大脑宕机了一般,几经思量之后,视线迟滞的缠着男人的视线:
“这不怪你,只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言炔抚着宋柠湿润的眼角,喉结很明显的滑动之后,缓缓开口:
“在丽城那次谋杀有他的势力渗入了……但没动手……”
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宫稷没有参与,但是默认了那次伏击。
说真的,心是真疼。
宋柠单手抚上心口的那一瞬间,言炔心口也蓦的一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他真的经历过呕心沥血,才会如此紧张。
宋柠皱着眉头,“没有,我没事。”
言炔眉头紧锁,从随身携带的小瓷瓶里倒出一粒护心丸:“先把这个吃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手里的东西,宋柠认识。
就是上次在南境,用她给的护心草炼制的药丸。
看来他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听你的”宋柠少见的没有矫情,张嘴吞下了男人手中的药丸。
“你乖。”给她喂了好几口水之后,言炔这才温柔的把她拥入怀中。
动作行云流水,却也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的脆弱。
宋柠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大叔,我想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