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稷再一次目光幽深的看向了窗外,眼神中的讳莫和如墨一般的黑夜融为一体。
嘉宜得十一小姐,那可是珠宝界炙手可热的存在。
想不到,宋柠走到哪里都有这么强悍的背景。
真是越来越有趣。
夜深人静。
宋柠和言炔第一次回了慕家过夜。
还是宁静的湖边,还是母亲的独栋小楼。
宫稷的出现,势必会给宋柠留下极大的心理冲击,但是出了酒店房门以后,宋柠从未表现出来。
就好比现在,宋柠平静的躺在言炔怀里,表面依旧淡然而平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半。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男人沉睡的容颜,动作十分小心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又在床上静默了几秒,见他没有被吵醒的迹象,宋柠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赤脚退出了主卧。
书房光线昏暗,宋柠只开了书桌左侧的小夜灯。
银色的月光洒满院落,也溢进了书房。
宋柠双腿搭在书桌上,捧着上次备下的啤酒,看着桌面上那张合照再次陷入了沉思。
燕华七子,还真是奇怪。
有人找母亲,有人为她主动请辞下调,有人参与了当年那场人营救,还有人知道她怀孕。
就是没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关系崩得,够彻底啊。
宋柠打开收纳盒里的啤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液体划过喉咙,一路凉到了胃。
许久之后,她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翻到好久没有联系的那个号码。
拇指随即落下,随着电话铃声响停,宋柠不等对方说话先开口了:“老师你是不是我爸?”
电话那头的老人,瞬间无语。
宋柠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耳边划过虫鸣鸟叫,水流声最后才传来老人震惊的嗓音:“七娃你胡说什么呢?我真是服了”
用词还挺前卫?
对方厉觉,佣兵团总部一把手,也是传授宋柠拳脚功夫的师父。
宋柠晃了晃搭在桌面的脚尖,细细听着电话那头的每一句话,包括气息和情绪,
“老头我刚才担心死了差点以为你就是那个便宜老爸”
话都说道着份上,电话那头的人也就不装了。
厉觉长长叹息之后,口吻晦涩了起来:“我可以当你爸但是是你不愿意的你忘记了?”
确实,当初这老头叫喳喳的要收养她,按着继承人的路子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