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的一群人,来的快散得也快。
但凡宋柠再慢出来三十秒,今天出现在宋家的人。将没有一个能独善其身。
南华路口,浩浩荡荡的停了一排豪车,最前面的商务车上,亦步亦趋的肖诃,战战兢兢的关上了被老大踹开的车门。
商务车的后座上,傍晚的斜阳,把那道卷着凌厉的身影投映在了宋柠的脸上。
她小心翼翼的往言炔旁边挪了挪,看着大叔严肃又阴沉的表情。宋柠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开口:“大叔,我就回了趟娘家,你不用这么紧张。”
话音还在唇畔,男人冰冷冷的质问就隔空砸了过来:“什么样的娘家值得你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
哦豁,口嗨的混账话被大叔听到了。
宋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后视镜的方向干咳了两声:“呃呃呃我就是吓唬吓唬她们。
那群人都是又蠢又怕死我怕打架动静太大吓到了楼下的孤寡老人”
宋柠这胡编乱造的能力,真的是绝了。说谎腹稿都不带打的,副驾驶的骚气显眼包表示肝脑涂地。
言炔信了才有鬼,他忽然转身前倾,粗砺的手指钳住宋柠的下巴。
眸色生冷,嗓音低沉透着不悦:“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
滚犊子了。
大叔生气了。
宋柠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的眸子,微凉的指尖慢慢附上他的手腕。眸光闪烁的颤动着唇瓣:“不这世间因为有你我舍不得死了”
这次,她没有说谎。
早在今天之前,她就问过自己好多次。如果哪一天病情加重了,她会不会又忍不住在手腕上划几刀?
答案是否定的。
她忽然舍不得大叔,也舍不得死
似乎是捕捉到宋柠眸子里的坚定,手上的力道逐渐卸下,男人看着她的眸子深邃又复杂。
良久,言炔紧抿的唇线终于有了松动,指尖磨着她的下巴,嗓音沉哑:“以后,不准再拿自己做赌注。否则,我不介意插手收拾宋家”
这不是商量,是警告。
宋柠点头如捣蒜,柔软的指尖,又在他的手腕上磨蹭了两下。看着半分没有玩笑之意的男人:“好下次找乐子,我带上你你打头阵”
眼前的男人难出必行,宋柠非常的清楚。
听着宋柠的回答,男人绷得极紧的盛世容颜才缓和了些许。用力一带把宋柠拥入怀中:“记得你说过的话,任何时候都不准死。”
宋柠大概不知道,今天她吓到的,不止是屋内的人。
所以,言炔几乎知晓了她前半场的所有交谈。
此时的她,脑袋埋在男人的肩头松了口气。经过了几次的特殊接触。她发现,大叔对她,似乎格外偏执。
车子一路向前,宋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怀里。也不吭声,看着后视镜的表情格外的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