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只小崽子的注意可一下就都到了我的身上。
我本来也喜欢小孩子。
而馀桓又将这五只小蛇崽都养得极好。
乖巧懂事,听话明理。
唯一的缺点就是好奇心太旺盛了些。
于是乎,被蛇崽子们发现我并无恶意之後,我日常的生活便也融进了带娃逗娃的这一部分。
虽说我着实并不讨厌,甚而还有些喜欢。
但……这倒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还好我在带娃这方面似乎天赋异禀,学得极快。
手忙脚乱小半月,便也就都上了手。
看见乱跑的小蛇崽,顺手拎起来往怀里一揣,兜回去给馀桓批评教育,是常有的事。
馀桓总笑笑,谢过我,就开始面无表情地对小崽子们长篇大论孜孜不倦地教育了。
他是从不动手,也几乎不会讲半句重话。
可要站着听完那些个宗门法规一般又臭又长的思想教育,实属精神折磨。
偶尔他们实在撑不下去,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也乐于上前,说几句缓和的话,从馀桓手中“救一救”他们。
然後收获一衆感激涕零的目光。
馀桓总只是摇摇头,分明眼底掩不住的高兴,嘴上却故意数落我道:“祁烟,你就宠着他们吧,早晚要将这帮小家夥宠得无法无天去。”
我每每对上馀桓如此情形,便要故作严肃,连连点头答应。
然後转头就忘个干净。
下一回还是替这几个小家夥求情。
馀桓後来也渐渐乐在其中,欣然接受我对小蛇崽们这点旺盛的爱护之心。
有时还配合我逗趣小蛇崽子们,听他们笑得吐蛇信的哈哈声。
那实在是叫人难忘的一堆趣事。
我被勾回这样一段回忆里,心情不免好了些,极自然地,也就在馀桓开口使唤我前,自觉先去抱起了落单的那只小蛇崽。
是老大馀毅。
这会睡得正香。
大约因为和我太过熟悉,被我抱住後,还顺势侧个身,一手搭上我肩膀。
换成了惯常的一个姿势。
馀桓叫他这动作逗得一乐,轻轻笑了,冲着抱完馀毅又向着他和申时衍走去的我玩笑道:“他倒是同你默契得很。”
我顺口便接:“好歹也养了这麽些年,跟亲生的也没分别了。”
馀桓早也习惯我毫不避讳对蛇崽们的宠溺,闻言只仍笑着,“嗯”了一声。
我于是也笑,顺手将馀毅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好抱得更稳。
然後也跟着调了调姿势,一侧头,才瞧见申时衍那略微落寞的神情。
他大抵没想到会在此刻和我撞上视线,故而连强挤出来的笑也不是那麽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