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玲信了。
她嫁进了陈家,把家里的钱都带了过来,可这些钱没有花在自己身上,反而都被陈士枚拿走了,送了不少东西给刘娇。
魏玲问过,陈士枚说是借她的。
成为了陈家的儿媳妇后,魏玲每天起早贪黑,照顾公婆,伺候小姑子,可出去在外面,陈士枚旁边站着的,永远是刘娇。
公婆和小姑子都不喜欢她,她在大队里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陈士枚和她领了证,但还是和刘娇来往,大队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怪。
她成了那个“拆散有情人”的恶人,在旁人“不配”、“下贱”、“不要脸”、“士枚和娇娇才是一对”的口诛笔伐中,度过了两年。
她每次让陈士枚跟人澄清,他都很不耐烦,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她不要在意。
说清者自清,去跟别人解释反而会让别人误会,说魏玲你不要这么小心眼,有空不如去上山打猎。
魏玲挨骂挨冷眼,连去干活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她说不清,也没人想帮她说清。
她妥协了一次,就被迫妥协了无数次。
她从陈士枚的媳妇变成了人人鄙夷厌恶的小偷,他们都骂她偷走了刘娇的男人,让刘娇和陈士枚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在无数次选择里,她无数次被陈士枚放弃,最后她心也渐渐冷了,不想去上山打猎了。
可不上山打猎后,陈士枚就开始打她了,他原形毕露,对她拳打脚踢,她两个孩子就这么没出生就没有了。
面对她的哭诉,旁人也都不管,只说谁家男人不打女人,她拆散了别人,这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我爹用命换了陈士枚一条命,他就用这个办法去还,”魏玲抬起头,看着陆绮月,眼神空荡荡的,“我没逼他,也没想拆散谁,是他自己答应娶我的,我竟然就信了,是我自己蠢。”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周继光也开口说:“我上次碰到你哭,我也和你说了,我可以帮你。”
魏玲摇摇头:“我以前提过,可陈士枚不爱我,也不肯放过我,他说不离婚。”
“刘娇又要死要活去投河,说自己是个罪人,逼得我要和陈士枚离婚,陈士枚也歉疚跟大家说,不管我怎么误会,他都不会和我离婚。”
“大家更厌恶我了,他们从来都不相信我,我摆脱不了他们,但我也不想挨打了,所以我想死了,想去找我爹娘了。”
魏玲浑浑噩噩说完,觉得自从爹去世后,她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一个笑话,她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往树那块走,背影又瘦又单薄。
“我的个老天爷啊,我就说心里只相信男人是不行的,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陆绮月一把扯住魏玲的胳膊,无视周继光听到她的话黑下来的脸:“人啊,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你死不了了,你遇到我了,放心,这一次我教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把你失去的通通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