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爷制虽已推行,年头到底不长,易中海还没能把整座院子攥在手心里。
他不敢像后世那样明目张胆地偏袒贾家,但使点小手段、给自家徒弟捞些实惠,倒还不难。
何大清听完,随意点了点头:“嗯,柱子,往后这种事儿,咱家就别凑了。”
他心里清楚儿子脑子灵光,看得透这些弯弯绕绕,只多说了两句:“走吧,开这个会没意思。
回家吃点好的,正好补补身子。”
何雨柱在清华念书后成绩一路看涨,何大清虽不清楚细节,但见儿子和那两位工程师一道来轧钢厂做项目,也能猜出几分深浅。
车间主任见了那两位工程师点头哈腰,柱子能和他们并肩出入,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这点,何大清和陈娟想起来都觉得脸上有光。
陈娟笑着接话:“是啊柱子,你不嫌陈姨手艺差,今儿准给你做顿丰盛的。
雨水早接回来了,知道你要回来,小丫头急得坐不住。”
何雨柱笑着应道:“行,爸,陈姨,咱们回屋吧。”
这院子里的破事他没半点兴趣。
眼瞅何家三口转身进了屋,易中海脸色沉了沉,但何大清的话堵得他说不出什么,只能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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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目光闪了闪,碍于三大爷的身份,总不能扔下全院大会就去找柱子。
可心思早飞了。
这套闹剧说到底就是易中海替贾家张罗要钱,他阎埠贵精刮惯了,无利可图的事,顶多当个看客。
何家人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冷下来。
原来零零散散还有人上前捐钱,贾张氏那一通撒泼之后,半天无人再动。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会照旧。
贾家的情况大伙都瞧见了,街坊邻里,伸把手,谁也说不准自家日后会不会碰上难处。”
话音落地,众人神色各异,但还是有几户挪步上前。
毕竟住在一个大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易中海那套话听着也刺心。
这个年头,街坊比亲戚靠得住,真出了事,能搭把手的还是身边人。
他们捐款,不是冲着贾张氏,是给自己的将来留条后路。
只是经了何大清那茬,掏钱时都多瞥了贾张氏一眼。
她之前不管谁捐钱都要掂量几句,旁人不像何大清那样撕破脸,可何大清这一闹,大伙都学会了——贾张氏要是还敢得了便宜还卖乖,这钱他们就敢当面要回来。
钱收到兜里,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嘴唇翕动,本想再嘀咕两句,瞧见四下投来的目光,硬生生咽了回去。
管他的,一分两分也是白来的,不拿白不拿。
心头那些话,等关上门再嚼舌头也不迟。
这方面,贾张氏鬼精得很。
到了傍晚,昏黄的煤油灯光下,贾家屋里坐着几个人。
秦怀茹坐在木凳上,手指熟练地点着票子,数了几遍才抬头:“妈,这是第四遍了,一共两块七毛五。”
话一出口,她脸上就蒙了层黯然。
这个数目,少得寒酸。
贾张氏再也压不住火,冲着易中海嚷道:“一大爷,您瞧瞧!全院大会本来好好给我们家凑钱,全让何大清那个混账搅黄了!”
满口都是对何大清的怨气。
以前易中海张罗过几回全院大会,每次至少能收五六块,最多一回足足十块。
哪像这次,就区区两块七毛五!
第一次数清时,贾张氏死活不信。
秦怀茹被她支使着,前前后后点了四遍。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心里嘀咕:还不是你当众把何大清闹成那样?捐款大会才搞成这副德行。
我这是把饭送到你嘴边,你还嫌味道差。
可东旭夹在中间,他不好多说,只道:“行了,这事你别再插嘴。
过阵子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怕贾张氏再整幺蛾子,特意补了一句。
易中海目光扫过秦淮茹手里的两块七毛五,眼神一闪,旋即咬牙从衣兜里掏出两斤副食票、两斤粮票和三块钱。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伸手一把抓过票子,嘴上却喊:“哎呦喂,一大爷,您太客气了!”
贾东旭和秦怀茹张了张嘴。
贾东旭心里清楚,师傅隔三差五接济自家,这份恩情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