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她忽然想起个茬儿。
“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厂子难道不该赔钱?”“外头都传遍了。”“工伤死了人,赔偿金多得吓死人。”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
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怎么把这根金大腿忘了?
轧钢厂必须得掏钱。
听说这笔抚恤金少说两三百。
多则更多。
他狠狠拍了一下脑门。
“糊涂!真是老糊涂!”“把这么大的财路给错过了。”“老伴,你先别动。”易中海抓起筷子往桌上一撂。
“我得赶紧去找老嫂子。”说完,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屋门。
……
到了贾家门口。
易中海连敲门的功夫都省了。
直接推门就进。
这一举动把屋里的贾张氏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满脸不悦。
“撞邪了?”“进来也不知道喊一声?”贾张氏心里正堵着火。
看易中海的眼神格外不善。
心想这老家伙跑过来干嘛。
莫不是钱凑齐了来施舍?
易中海老脸一红。
有些难堪地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七块一毛一。
数着递过去。
“身上只凑出这么点。”“先拿着应急。”贾张氏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点钱够干啥?
连个边角料都不够塞牙缝的。
她张嘴就要骂娘。
顺便把人轰出去。
易中海见状,急忙摆手。
“老嫂子,且慢!”“钱虽然不多,但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贾张氏动作一顿。
眼神里透出一丝警惕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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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事?”易中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东旭是在厂里加班死的。”“这是工伤。”“厂里得赔一大笔抚恤金。”“数额不小。”“起码两三百往上走。”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角眉梢全是褶子。
她一步跨上前,粉拳在易中海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擂了一下。
“死老头子,藏得够深啊!”“这泼天富贵怎么不先紧着我?”易中海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地解释:“瞧我这记性,急火攻心就给岔过去了……”借着昏黄的路灯,贾张氏端详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心底那股子陈年的又开始乱涌。
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腰肢刻意扭出个弧度,嗓音甜得腻。
“今儿晚些回屋吧。”“家里黑灯瞎火的,我心里头慌,缺个伴儿。”
同一时刻,东厢房内灯火通明。
冉老师刚把悠悠的功课辅导完毕,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窗外夜色如墨,时辰不早了。
她收拾好教案,起身欲走。
陈向东从里屋踱步出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商量晚饭吃什么。
“外头风大路滑,我骑车送你一程。”冉老师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睫毛颤了颤,轻轻颔。
蹬车声响起,两人并排驶入四九城的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