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规章制度,一边是即将生的恶性事件。
几息之间,权衡利弊。
最终,他牙关紧咬,冲着背影嘶吼:
“再加五块!每月多补五块钱!”贾张氏脚步一顿。
那即将撞击墙壁的身体僵在半空。
听到这话,她缓缓转过身。
见那婆娘收起了寻死的架势,领导长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易中海心里清楚,要是贾张氏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寻了短见,这处分怕是跑不掉,搞不好连都要丢。
“大婶,我已经把底牌都亮出来了,再逼我,我也没辙。”“一个月五块,加上学徒那点微薄工资,转正后待遇更好。
只要肯吃苦,熬个两三年混上个三四五级钳工,养家糊口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攒下不少积蓄。”这番话听在贾张氏耳朵里,简直比蜜还甜。
她心里乐开了花,刚才那番撒泼打滚,白捡五块钱。
一年六十,十年就是一百块!
要是秦淮茹再努力点,考个高级技工,那收入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钱多到根本花不完。
可表面上,贾张氏却硬生生憋住了笑意,脸上堆满了悲痛欲绝的表情,仿佛真的遭受了灭顶之灾。
“钱再多有什么用?能买回东旭的命吗?”“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惨……”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悄悄凑过去耳语:“老嫂子,别演了,你刚才那架势,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贾张氏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得意,随即又躺地上继续嚎丧。
“行了,别再提条件了,这些补助已经够多了。”“别再作践自己了,下次就算你真撞死领导,也榨不出半毛钱油水。”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生怕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赶紧劝慰。
谁知贾张氏压根没往心里去,心里盘算着:下次是不是能借着这条命,把每月五块涨成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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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酝酿情绪准备再次碰瓷时,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易中海一把将她拽了起来,顺势往外拖。
“领导见谅,我先带家属回去好好开导开导。”领导点点头,叮嘱道:“看好人,别再出乱子。”贾张氏连连点头应承,跟着易中海回了四合院。
刚进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易中海眉头紧锁,下意识捂住鼻子。
这搁久了不行,得赶紧埋。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不容置疑:“老嫂子,不能再拖了。
我现在去买棺材,明天入土为安。”“既然有了钱,葬礼得办体面些。
买点猪肉,请邻居们吃顿饭,也算让东旭风风光光地走。”贾张氏一听要动家里的猪肉,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自家都舍不得咬一口肥肉,凭什么便宜外人?
她当场就把话撂在那儿:“一大爷,你心里有没有点数?这院子里的人心早就凉透了。”“昨天开大会,说是给咱家捐款,我看也就是走个过场。
傻柱掏了一块钱,二大爷抠搜地摸出一毛钱,三大爷更是连一分钱都嫌烫手。
除了这三个,剩下那群白眼狼,一个铜板都没舍得掏!”“这种没良心的货色,还配吃荤腥?”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语气尖锐得像刀子:“直接炖两棵大白菜,再蒸几个玉米面窝头,爱来不来,不吃拉倒!”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贾张氏就是铁了心不让步。
没办法,为了儿子陈向东的葬礼能体面点,也为了堵住旁人的悠悠众口,易中海只能自己掏钱买肉和棺材。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贾张氏就坐在屋里,把抚恤金那三百块钱拿出来,反反复复地数了好几遍。
指尖摩挲着纸币的边缘,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精明而算计。
脑子里的念头疯狂滋长:这笔巨款,绝对不能让秦淮茹知道半分。
既然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就是个无根浮萍。
“必须把她捏在手里,每个月还得让她上交三块钱养老费,少一分都不行!”与此同时,陈向东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蹬回了四合院。
回到院里,他看着埋进土里的贾东旭,眉头微微皱起。
棺材是少不了的,但他空间里还放着聋老太的那副寿材。
与其让那东西在里面闷臭了,不如先借来给贾东旭用。
反正聋老太已经走了两天,这棺材放着他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