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深吸一口气,目光也坚定了起来:“我知道了。”
“我会去做的。”他如此说道。
重点不在于事情难不难,而在于他想不想去做,既然玩家此刻想要救下系统,那麽无论这个世界多麽危险,他都要去闯一闯。
于是纳西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知道你一直会这麽选择的,那麽接下来,我会为你进行一些辅助的工作。”
“辅助工作?”玩家有些疑惑,同时又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智慧的神明,玩家现在还云里雾里呢,纳西妲都已经可以知道辅助工作是什麽了。
“旅行者,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们意识都沉入到了虚拟世界,长此以往,人类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最终走向死亡,而人类的下一代也在人工智能的掌控之下,可以说,人类这个种族已经彻底沦为了人工智能的养料,我们拿到的无疑是最烂的一手牌。”
“可就算是最小的牌,凑的多了,也能打过大牌。”
智慧的神明最爱用比喻,配上她的微笑,玩家顿时觉得眼前的困难也不是那麽大了,于是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麽做?”
纳西妲指了指玩家身後的白色胶囊:“看看你的旁边。”
玩家扭过头,脸色大变:“派蒙!”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派蒙并没有和自己一起出来,也是,会飞的派蒙不像玩家,从高空坠落并不算是致命的危险,也就无法像玩家一样脱离。
是玩家想当然觉得派蒙会一直跟着了。
“我要进去把派蒙带出来!”
这样或许有些冲动了,因此说完这句话之後,玩家也征求地看向纳西妲,好在纳西妲点了点头,认可了玩家的想法。
“本来也是需要你进去的,不仅派蒙在里面,你的系统也在虚拟世界之中,还有无数被困在里面的人们,虽然时间久远,最初的一代人肉体已经消亡,但他们都是希望的种子。”
玩家松了口气,好在自己关心的派蒙没有和他们的计划相悖。
“不过你要面对的困境也不小,人工智能最主要的战力在里面,但是人工智能的本体却在外面的世界,只是仅凭我们二人还不足以毁掉外面人工智能的本体。”
“旅行者,你需要在虚拟世界中找出一群足以反抗人工智能的人,一同冲出人工智能的束缚,这个世界才能有希望。”
“毕竟,我们只是暂时来到这个世界的旅行者。”
与系统不同,纳西妲对于玩家的定义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系统认为玩家是救世主,而纳西妲则说玩家是旅行者,但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却差不多。
救世主也好,旅行者也好,都只是在这个世界短暂停留,无法彻底解决世界的末日,想要度过危机,还得靠这个世界原生的人们。
说到底,玩家只是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的种子。
抛去了高大上的救世主称号,纳西妲的说法降低了不少玩家的心理负担,也清楚地讲明了玩家需要完成的任务,让玩家重重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
纳西妲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会用我的方式与你交流,只是虚拟世界终究在人工智能的监视之下,我与你的交流有限,并不能实时沟通。”
“没关系,有纳西妲在,就算是一句话也能为我指点迷津了。”玩家疯狂夸夸,以至于纳西妲都有些无言。
她轻轻摇头:“我不能总是为你提供帮助的,遇到紧急突发情况,还需要旅行者自行判断。”
玩家乖巧道:“好哦。”
“时间差不多了,若是继续停留在外面,我担心你在虚拟世界中的身份真的死去,还是尽快回去吧。”
最後还是纳西妲结束了谈话,玩家虽然有些不舍,但心中对派蒙的担忧还是压过了一切,让他选择了回去。
在白色胶囊中躺下,玩家还觉得有些不习惯,明明他是从这里面爬出来的,却对这里没有半点印象。
他睁着眼,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纳西妲为他盖上胶囊的盖子,莫名觉得这胶囊像个棺材。
液体一点一点淹没玩家的身躯,在这个过程中,玩家还有空胡思乱想,他觉得这巨大的空间中像是停了一个又一个的棺材,里面躺着的都是被人工智能操纵的人。
他真的能策反一群人跟着他出来反抗人工智能的统治吗?
疑惑带来焦虑,即使水面即将淹没头脑,玩家也没能在胶囊内的催眠液体中入眠。
而就在他即将因为淹水而窒息的时候,纳西妲的声音适时响起——
“旅行者,接下来的这段路虽然我不能伴你左右,但你依旧会有同行的夥伴,帮助你,陪伴你,你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因为我们都在看着你,都想要帮上你的忙……”
“只是他们不善言辞,说不出这麽直接的话罢了。”
“但你要相信他们,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纳西妲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催眠的味道,玩家很快在纳西妲的嗓音中陷入沉眠。
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前,耳边先是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醒了!旅行者醒了!”
那是派蒙惊喜的声音,随後是——
“睡醒了就赶紧起来,我可受够了这无用的社交。”
嗯,可以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是非常的不耐烦了。
只是在不耐烦之下,在这平直的语调之下,玩家却听出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