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见到方薇宁出了门,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吩咐:“关门,送客!”
她吩咐完,再看向地上的舒兰嬷嬷,一双眼里满是戾气:“将人带进来!”
这个不中用的蠢货,事情办砸了就算了,竟然还让方薇宁捏住了把柄,如今找上门来,害的自己白白损失了一万两!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姚氏满心都是恨意,见到她这模样,舒兰嬷嬷越害怕,颤声道:“夫人,老奴知错,求您开恩啊!”
她跟在姚氏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侯夫人是什么性格了。
简直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今日她将事情办砸是小,被姚氏恨上,那才是没好日子过了。
舒兰嬷嬷的恐惧,看的姚氏的表情更加难看。
她还没做什么呢,这个老货摆出来这样一副模样,是要让人以为自己刻薄寡恩么?
她沉声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我带进来!”
见状,两个膀臂粗圆的仆妇顿时上前,要去拖拽舒兰嬷嬷。
寻常的时候,她们可没少在这老妇手里吃亏,今日这倒是好机会了。
她们这做派,也让舒兰嬷嬷顿时看向了方薇宁:“表小姐,求您救救老奴吧,我愿意去坐牢!”
她坐牢还能捡回一条命,可是留在这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方薇宁脚步一顿,倒是扬声道:“舅母,舒兰嬷嬷到底跟了您这么多年,只是一时办砸了差事,不能这样要打要杀的吧?”
她不劝还好说,她这么一劝说,姚氏的火气却更深了。
“我整顿侯府的内务,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她瞧着方薇宁,戾气甚重:“滚出去!”
才坑了她的银子,她现在恨不能撕了方薇宁。
若不是自己实在是不敢,方薇宁以为她能安全走出侯府?
姚氏在心中恶狠狠的诅咒,方薇宁最好出门就遭灾!
于是那说话的语气越的恶狠狠:“这里是永乐侯府,可不是你方家!”
方薇宁点头道:“您说的是。”
她倒是不生气,还能好整以暇的提醒姚氏:“不过,北越律法明文规定,禁止对下人动用私刑,若是真的闹出人命,您也是要跟着坐牢吃官司的,这可得不偿失。”
方薇宁这话,让姚氏脸上一僵,而后怨毒道:“怎么,你想保她?”
她改主意了,本来她只是想让舒兰嬷嬷吃点教训,可有方薇宁这话,她非得要让这人脱一层皮不可。
收拾不了方薇宁,她还收拾不了一个奴才了?
“可惜了,她乃是侯府的家奴。”
这所谓家奴,便是世世代代,都得披着这一层奴籍。
任由她要打要杀!
姚氏的话,也让舒兰嬷嬷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方薇宁低头看了一眼舒兰嬷嬷,叹了口气:“您又何必如此?”
姚氏却觉得自己胜了一筹,扬声道:“与你何干?来人,关门!”
她自然听到了外面那些百姓的话,无非是说高门大户不将人命当命,但那又如何?
谁让她天生就是贵人,与这些贱民不同!
姚氏勉强出了一口恶气,示意仆妇们将舒兰嬷嬷拖了进来。
“送客!”
姚氏话才说完,就听得外面喧嚣声又起。
而与此同时,只见一群官差们纷纷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