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直接戳破了薛林洲的假面,也让薛林洲的表情一顿。
他虽然这两年不在京城,可却是见过方薇宁的。
印象里,这个外甥女与其他的世家贵女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温婉恭谨。
甚至因着她跟薛汝诚早先就定了亲,所以她日常更带着几分讨好与谦卑。
怎么如今,变成了这样子?
竟然是直接撕破脸了!
薛林洲不理解,险些维持不住笑容,问:“我的确接到了京中的信件,说是你外祖母病重,故而匆匆赶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方薇宁,带着些窥视:“我这几年不在京中,你若是受了委屈,只管跟舅舅说,既然我回来了,就必然会给你做主的。”
说到这儿,薛林洲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不管有什么误会,你到底是一个晚辈,若是因着皇上的宠幸便嚣张跋扈,那才是丢了贵女的脸面,你说是不是?”
话说得温柔,可惜字字如刀。
好在方薇宁压根不在乎。
薛林洲只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忘本了,方薇宁只道:“没什么误会的,先前几次龃龉,京兆尹必然都有存档,若是您想知道,可以自行去翻阅。”
她懒得跟人在这里掰扯,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差役们。
“今日我来,原也是想着以和为贵,只是侯夫人放印子钱,又被府衙捉贼拿赃,眼下人证物证俱在,二舅舅即便是多年不在京城,想必也知道此事严重性吧。”
她笑着,疏离且冷:“还是说,您要徇私包庇?”
方薇宁一顶帽子直接扣上来,薛林洲就知道,今日是不可能用亲情来让方薇宁低头了。
就连缓和关系,都困难的很,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薛林洲迅断定了局面,自己主动跟那些差役道:“抱歉,诸位,本官才从外地归来,并不知晓府上出了此等大事。”
他义正言辞:“我侯府自来清正持家,家风最是谦谨的,若有这种恶劣之事,绝不会姑息!诸位,公事要紧,你们请吧。”
姚氏当时就白了脸。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薛林洲,本来自己是想让薛林洲撑腰的,怎么这人反过来就这么将她给交出去了?
“二弟,这都是污蔑啊,我乃侯府主母,就这么被带走了,打的可是咱们侯府的脸面!”
相较于姚氏的破防,那薛林洲则是要冷静的多。
听到她这话,皱了皱眉:“大嫂,若是污蔑,我自然会出面,替您洗脱清白;可若是真有此事,我们侯府绝对不能姑息!”
他说到这里,声音隐隐带着威胁:“您身为主母,寻常太过仁慈,此番怕是也被刁奴被蒙骗了,您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相信府衙也不会冤枉您的。”
薛林洲话说得清楚,也让姚氏明白过来。
她虽然还有些不甘不愿的,但也知道自己再这么闹下去,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念及此,她咬了咬唇,最后只恨恨的点头:“……好,你切记,要替我洗脱冤屈!”
毕竟侯府都是一家的,这薛林洲若是不想自己的名声坏掉,就不能任由侯府出一个放印子钱的主母。
只是……
她心中有些不安,早知道薛林洲来的这么快,当初她就应该留一线。
如今那老太婆还在床上躺着呢,且因着瘫痪,这几日形容枯槁。
现在李氏已经被她给得罪彻底了,李氏会不会从中搅和?
一定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