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虞淮止从小就被送去学各种兴趣班,马术当然是其中一种,甚至学得还不错。
但虞晚棠已经很久没骑过马了,为了更好地呈现在镜头前,专门找教练陪跑了几天,重新找回感觉。
不幸的是,前一天晚上她失眠了,辗转反侧许久,直到天蒙蒙泛起蓝光才勉强入睡。
没睡两个小时就要起床,蹑手蹑脚地收拾好自己,没有吵醒沈意礼,顶着个暗青色的眼眶出现在化妆室里。
好在这段时间的磨合,悠悠对她已经足够了解,经过消肿、护肤、遮瑕…熬夜带来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不见。
“悠悠,合作了这么多化妆师,还是你把我化得最好看!”虞晚棠忍不住赞叹。
能进剧组跟妆的化妆师,在技术上肯定不会太差,但是能根据每个人五官基础,扬长避短的,并将优势最大化的,并不容易。
悠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嗫答应。
影视城的密林里,烈日灼灼,透过层叠的树荫洒下点点光斑。
虞晚棠已经是第五次驾着马往预设的机位跑去,层层叠叠、里里外外裹紧的戏服早就已经浸湿了后背,缠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是昨晚失眠的原因,还是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闪过的那张顾昀赫的照片,虞晚棠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专注、冷静。
希望这次能过,然后赶紧结束吧,她实在有点受不住了。
等着导演的一声“A!”出现,虞晚棠咬了咬牙,双腿夹紧马腹,缰绳勒进掌心,嘴里低声催促着:“驾!”
枣红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一样蹿出,大概感知到了她的焦躁,蹄下步伐变得急促。
按照剧本,这里是周雪璃在呼延曜日渐疯狂的精神折磨下逐渐崩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从北狄的监视下逃出,却不知道这也是呼延曜故意使的计谋。
虞晚棠策马奔腾在密林中,掀起一阵尘土,她余光瞥到许星远从侧面驾着马出现拦截她。
按照设计,这时候她应该侧身躲开,许星远也要提前勒住马停下。
但许星远的马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虞晚棠眼见着两匹马即将撞上,猛地勒住缰绳,想要掉转马头。
马却突然受了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扬起前蹄,整匹马“站”了起来,不断甩动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惊呼,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怕马儿再次受惊。
若是平时,虞晚棠绝对能够轻松应对这种情况,她本能地将身体俯向马背,紧紧勒住缰绳,夹紧马腹,想要等马安静下来。
下一秒,她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手脚发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在黑暗中,她只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声,和逐渐从她手里离去的缰绳,再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抛向空中,树叶洒落和风的呼啸声突然变得清晰。
她听到许星远在喊她,语气慌乱——“虞晚棠!!”
紧接着,她重重地撞击在泥地上,剧烈的痛感在肩膀和手臂炸开,如汹涌浪潮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妈的,好痛啊。
虞晚棠痛得想哭,但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最后只能听到一声声紧张地呼喊。
“都别碰她!别动她!”
“快!叫救护车!!”
“来个人,把许星远拉开。”
“都别围在这里,给她透透气!”
……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Y国,顾氏海外研究员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员工们时而激烈地讨论,时而轮流回报工作成果,投影仪一页一页切换着,秘书也已经送了好几趟咖啡。
顾昀赫坐在椭圆会议桌的最上方,嘴唇抿成一条平静的直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不时抬起手看向手腕的动作,出卖了他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汇报终于结束,会议室里忽然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望向会议桌最上方,等待着上位者的号令。
顾昀赫抬眸,冷淡地说:“做得很好,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散会。”
“散会”两个字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波浪。会议室内发出剧烈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大家都松了口气,在互相热烈攀谈着,与十分钟前紧绷的氛围截然不同。
顾昀赫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
“顾总!”乔可欣迈着碎步追了上来。
顾昀赫顿住脚步,侧过身,神色平静地等待着她要说的话。
乔可欣嘴巴张了张,然后瞥到了旁边杨秘书手里拉着的两个行李箱,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和失落。
“顾总,这是要回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