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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说谁是杏儿（第3页）

怎么看穆风眠的表情都不太对。

穆风眠抬起头，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没什么。柏灵姐帮我镇了疼，挺管用的。”

朵兰攸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视线移到他乱糟糟的头上——那些长这几天颠簸折腾，早就打了结，有几缕长垂在面前，早就没了形状。

他抬起手，手指碰到穆风眠脑后的绳，轻轻一拉，把那根细布条解了下来。

穆风眠愣了一下，没躲。

不算特别长的头散落下来，披在肩上。朵兰攸用手指拢了拢，从顶开始，一点一点往下顺。他的动作很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指尖轻轻拨开，再继续往下。

穆风眠安安静静地坐着，任他摆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是不是乱得没法看了？”

“嗯。”朵兰攸答得坦然。

穆风眠噎了一下，然后笑嘻嘻道：“那哥哥可得把我收拾好看点。”

朵兰攸没接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把那些打结的地方都理顺了，用手指梳了梳后脑勺那些翘起来的尾，然后拢起那把头。

他的小指在穆风眠鬓边轻轻勾了勾，挑出两绺细软的丝，垂在耳前。又从两侧分出两小束，拧了两条细细的辫子，顺着耳后拢到后脑。

穆风眠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

“乖，别动。”朵兰攸说。

穆风眠老实了。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渐远去。屋里只有火盆的噼啪声，和朵兰攸手指穿过头时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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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朵兰攸把那些头都拢到一起，用那根布条重新扎好。他往后看了看，那两条细辫从马尾里露出来，额下，鬓边那两绺碎垂着，衬得穆风眠那张瘦削的脸柔和了些。

“好了。”他说。

穆风眠眨了眨眼，对着那个方向：“我能摸摸吗？”

朵兰攸握住他的手腕：“不行，刚弄好。”

穆风眠撇撇嘴：“那你告诉我，你给我弄成什么样了？捣鼓了这么久，肯定不是随便扎两下吧？”

朵兰攸看着他——那双空茫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脸上是那种小孩子等着拆礼物的表情。

“鬓边留了两绺，还给你拧了两条小辫。”他说，“别的……跟以前差不多。”

穆风眠想了想那个画面，忽然笑了：“不会像小姑娘吗？”

朵兰攸沉默了一下，看着那张脸。

“像杏儿。”他轻笑出声。

“……杏儿？”穆风眠仔细想了想。

果然没想起来。

朵兰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说，声音很轻，“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比我可爱？”

“呃……”朵兰攸想了想，笑着看着他。“一样可爱。”

穆风眠皱着眉，一脸困惑。

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谁是‘杏儿’。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火盆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朵兰攸才开口：“等会他们过来，一起商量下一步的事。”

穆风眠点点头：“好。”

……

柏灵煎好药端上来的时候，正是上午太阳最好的时候。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连飞在空气中的小灰尘都能照见。阿尼把姜茶煮好了，给除了朵兰攸外的一屋子人挨个递过去，最后自己捧着一杯又坐回火盆边。

天虽然晴，外头还是冷，屋里大家围着炭火才暖和一些。

柏灵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先开了口：“殿下，这伤得养几日。就算要走，也不能急着赶路。”

朵兰攸点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阿惜那边等不得。雪霜芝早一日送到，他就能少吃些苦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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